(一)海西蒙古族丧葬文化是蒙古族生命观的具体体现
每个民族的丧葬文化是一种丰富而多样的具体存在,表现在生死这一过程的解读和理解上。海西蒙古族生命观念最为显著的特征是生命是肉体和魂灵的结合,肉体是人的灵魂的载体,精神是人的灵魂的转化和折射。海西蒙古族地区普遍认同一个人的精神的好坏在于其灵魂是否纯洁,而灵魂又是人的品性的主宰者。一个人的行为就是他的精神的具体转化。人的生命结束了,只是肉体的终结,其灵魂依然存在并会转化为新的生命载体,如果前世的灵魂是圣洁的,那么,它的开始也依然是高尚的,否则即使转生,也会成为来世的罪孽和灾难。所以,人死后要进行祈祷和必要的仪式,祝福它或者祈求“上天”饶恕,使其悔罪自新,顺利转世。海西蒙古族生命观的核心内容就是“灵魂不灭和轮回往复”。死亡只是不灭的灵魂与躯体的分离,是两者空间的不同转化。

(二)海西蒙古族丧葬文化是本民族原始信仰文化的继承和发展
蒙古族阪依藏传佛教后,丧葬习俗虽然深受藏传佛教影响和熏陶,但是依然有原始萨满信仰的遗留。海西蒙古丧葬文化有着浓厚的原性,蕴含着萨满教“天人合一”的朴素人生哲学。他们普遍认为人是万物中具有意识和灵魂的“物”,与大自然命脉相通,它生在自然之中,也亡于自然之中,躯体消亡了,但附着在躯体上的“灵魂”还依然存在,只是因原来“载体”的消亡而短暂的游荡于自然之中,最终还是要回到一的“物体”上,或者“托生”于人,或者“托生”于其他生物,这一切都取决于逝者生前的作为和品德。所以蒙古族自古以来就敬畏自然、崇尚自然、爱护自然,把自身当作依附于大自然的“灵物”。所以人死后,其灵魂仍要回归大自然,接受大自然的洗礼和安排。
(三)海西蒙古族丧葬文化是民族文化地域化的表现之一
纵观人类丧葬文化,不仅不同民族之间存在着差别,而且同一民族处于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文化环境之下也会有较大差异。在近千年的历史进程中,海西蒙古族先民离蒙古本土渐行渐远最终选择定居青藏高原,在这一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海西蒙古族形成了既区别于其他古族地区又不同于青藏高原其他民族的独具海西蒙古族特色的地域性丧葬文化,这与人类丧葬文化的发展史是一致的。仔细观察海西蒙古族丧葬习俗中的特定环节,可以发现极具其民族地域的个性特点。其形成既与该族群所处特定区域地理环境、生产方式、生存条件等有物质条件密切相关外,还与特定人文环境、宗教信仰、民族交往等主观精神积累有关。
(四)海西蒙古族丧葬文化是本民族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
人类文化的继承与传承性特征,决定了海西蒙古族丧葬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海西蒙古族在青藏高原繁衍生息的过程中,形成了适应该地区特定人文环境的社会文化模式,这种存在必然同历史传统有着紧密的联系,这就是文化的传承性与演变性的特征。海西蒙古族丧葬文化的存在与发展,受青藏高原特定的社会环境制约,使传统的丧葬文化传统发生了变迁。毫无疑问,这种变迁不是彻底推翻原有的文化传统,重构新的丧葬文化体系,而是在原有的文化基础上进行选择性改造和创新的结果。因此,海西蒙古族丧葬文化在任何一个时代的存在状态,都是传统文化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合理延续和发展。
(五)海西蒙古族丧葬文化是民族价值观的外化
丧葬仪式体现了海西蒙古族的信仰和崇尚观念的价值取向。视生命为神圣是世界很多民族的价值观念,海西蒙古族传统生命观更是如此。他们自古以来尊崇生命,敬畏生命,将生命放在极高的位置。海西蒙古族有“一根线一样脆弱的生命重于一座金山”的谚语,一个普通牧民也不会随意去践踏和舍弃生命,对畜群中的每一个新生命关爱有加,即使在雪地里刚出生生命垂危的羔羊都要去呵护,尽可能去留住它的生命,即使牛羊不幸死去,都会很悲伤。因此,失去亲人,蒙古族人的悲伤之情是难以言表的,但又受宗教文化的影响,生命不息观念的主导,人们在丧葬仪式中刻意去抑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不要因为自己的情绪使逝者生命轮回受阻,从另一层面讲,这也是敬畏生命、尊崇生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