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和埋葬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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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仪式结束后,就要抬往墓地下葬了。一同前往墓地送葬的有30多人,绝大多数是和亡者一样属于家庭教会方的信徒,还有一些来自外村的亡者的亲属。送葬并不要求全部人一同前往,所有的女眷留在家中做饭、料理丧务,而跟随送葬队伍的都是中、青年男子,因为要在坎坷不平的山路上抬棺木,所去送葬的都是要出力轮换着抬棺材的人。还有一些年老的和在家中协助操办丧葬事宜的男子会在棺木抬到墓地之前走小道赶往墓地。传统的未饭依基督教的苗族出殡是禁止女人和孩子去送葬的,虽然人群中除了基督徒外还有很多亡者家中的非基督徒亲戚朋友,但是笔者的加人并没有遭到人们的反对,反而还得到某些第一次见面教徒的肯定,并在行进的过程中也不由自主地就向笔者宣起道来。这里并非芭蕉篙村的公共墓地,而是他家的玉米地,亡者妻子的墓地就在此,而亡者就葬在他妻子的身边。棺材放置的方向是头朝东,脚朝西,表示“叶落归根”,看着东方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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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墓地上还要进行一个简短的仪式。同样,先为亡者默祷,再唱诗一首,接着主持人读经并作简短的讲道,第一处引用((圣经》中的“财主与拉撒路的比喻”(《路加福音》16 ; 19 - 31),意思是讲信主的穷苦人虽然生前贫苦,死后却能到天堂享福,而且人死了也不能再回来了。第二处“尘土仍归于地,灵仍归于赐灵的神”(《传道书》12; 7)。在进行这个仪式前,同样要将棺盖掀开露出死者的脸,这时已经没有了太阳,不必为死者遮阳,只需一人站在他跟前为他驱赶蝇虫。读完经文后,就见亡者的大侄子找了几片旅菜叶垫在死者的被褥下,后来亡者的女婿告诉我:“这是为了纪念祖先的穷苦日子,以前苗家处于艰难的时代,住在山里,没有定居的日子,就靠吃威根来生活,也将蔽根洗净春了用来做耙耙吃,后来只要人去世了,在棺材里放上藏菜就成为了一种传统。”而在棺尾处的人将亡者的鞋子脱掉并且左右交换竖立在棺尾处,据说这是为了防止亡者的鬼魂再返回村寨中害人。接着又唱了一首苗文赞美诗,然后由一个同工带领祷告就结束了坟前的仪式。这时亡者的亲家公将亡者苗衣上的麻线腰带抽出,放在死者的身边,意思是为亡者宽衣解带,让他安睡了。然后守在棺头和棺尾的两人将棺盖一开一合晃动三次,口中念道:“看看你的天地,别再留恋人间。”之后棺盖就被盖上了。先是一人抓一把土撒在棺木上,然后用锄头添埋就可以了。最后垒成一个坟堆,并搬上一些草坯放在上面,一家新坟就砌成了。而挖土的簸箕也就不需要了,留在坟堆上。末了,亡者的亲家公还将老人两人生前用过的两根拐棍插在坟前,笔者便问他这个怎么没有烧了,他很严肃地告诉笔者说:“这个可不能烧,他要出来走走的话还用得上。”后来的一个男子,是亡者的亲外甥,他在两家坟上各放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最后亡者的二儿子还将一个抬丧棒拿回家放在牲畜圈上,据说可以促进牲畜的繁殖。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坟堆的不远处,也架起了一大堆火将死者生前的铺盖、个人的生活用品和从衣服上剪下的纽扣、拉链等也一起全部都烧了,火堆里还有土豆和苹果等食品。后来笔者问起主人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烧掉,主人从实用的角度告诉笔者说:“反正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就烧了,以前也会埋在坟里面,还有的人就把这些东西扔在普沟边,这样做很不卫生,不如烧掉方便、省事。”而教会长老还给笔者提供了另一种解释,说是来自白彝的说法,“有一人的父亲去世后,他经常梦见父亲问他要《圣经》,然后就将老人用过的《圣经》烧了以后就不再做这种梦了。自此以后,老人生前用过的东西就不埋了,而要烧了”。
将亡者生前的个人生活用品都焚烧完毕之后,葬礼也就彻底结束了。所有参加者一般都会去为举办仪式的亡者亲属家中共享一顿晚宴,然后各自回家。而且作为基督徒的他们也几乎不用再上坟祭拜了。接下来的日子,不过是短暂的喧嚣后又一新的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