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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的《伤逝》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8-06 浏览:

    也许同样有过日本留学的经历,再加上成长岁月里对鲁迅作品的接近,陈希我的随笔与小说中不时能看到鲁迅式的否定和批判。鲁迅多指向辛亥革命之后中国社会的旧俗、旧思想以及国民劣根性,陈希我在否定与批判中也揭示传统习惯的根深蒂固。如小说中秸康看到朴等朋友一个个生龙活虎地吃“丧酒”,他忽然想到:这是不是在对死亡抗拒?见到表弟家孩子抓周,他想起鲁迅的《立论》中老师讲的故事;母亲到秘康家里带来的旧习惯,使楼康认为中国人对苦难的认识不过是“不断重复的训示”。小说更写到不少社会现实问题。对裕康这样有钱有能力的开发商来说,他不得不贿赂借房地产做捐客的大佬和附庸风雅、贪得无厌的大佬舅舅副市长这类人。在秘康夫妇与同学大小天鹅、朴的谈话中,可以看到现实社会中行政、教育制度的种种陷阱。温情脉脉的艺术让播康对当下艺术产生怀疑,他甚至认为“艺术是文明社会最大的虚伪”;看到社会上男女搭配情形,秘康不认为是性别或阴阳文化的搭配,而是“整个社会,其实就建立在情欲的基础上”。播康撇开对日常生活的善意理解,他以为“生活的内核是不能挖出来看的,所有的人都对此遮蔽。合谋沉默。心照不宣。假如谁要解释出来,就群起把他扼杀”,颇有鲁迅笔下的“狂人”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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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物设计上,《抓痒》类似鲁迅的《伤逝》。《抓痒》设计的也是两个男女。播康和涓生不同的是,播康曾是一个爱好诗歌的学生,现在拥有稳定的事业,貌似幸福的家庭,是中国经济最发达城市中的年轻富豪,一个房地产开放商。他的妻子乐果和子君不一样的是,乐果也有自己的工作,一个受学生欢迎,也为领导重视的好老师。他们拥有宝马汽车、别墅和多套房子,富有同情心,在朋友面前他们忠于对方,有着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中也没有“姑鱼须的老东西”和搽雪花膏的“小东西”干扰。他们是物质的拥有者,自己精神世界的主人。在他们那里不需要谈论个性解放与社会解放的问题,也不需要谈论经济是否为基础的话题,可是为什么他们还会感到生活不如意呢?虽然播康也像涓生一样讨厌“妻子们总是津津乐道当年的恋爱经历”,“老婆们总像病狗,记得千年的屎”。稽康一次次网络登录,向网友道上“你好”时,传出寂寞与内心的空虚。这种空虚就像鲁迅描写子君婚后只跟涓生说些油鸡小事,一次一次回忆涓生求婚的场景时涓生所有的空虚。
    《抓痒》与《伤逝》虽都写爱情,表达的主题有所不同。鲁迅通过涓生向死去的子君忏悔揭示爱情与生存的主题。尽管不少读者以为鲁迅是为阐述个性解放如不与社会解放结合起来,恋爱得不到真正自由,但也有部分读者认为这不过是把僵化的社会观与爱情观结合起来的狭义理解。事实上,无论什么性质的社会,短暂的爱情容易满足,而分裂或敷衍的爱情相对更为持久。即使在我们现在这个自由恋爱风尚流行的和谐社会,同样有爱情悲剧发生。其原因又是什么?是社会原因、个人性格还是冥冥中无法捉摸的东西在阻挠着幸福的爱情、婚姻的长久和人生的圆满?穆旦曾在《诗八首》的第六首中写过这样一句:“相同和相同溶为怠倦,/在差别间又凝固着陌生”,这或许就是事物永远残缺的根本原因。
    鲁迅是现实的。当涓生从子君那里感受不到爱的时候,鲁迅让涓生思考爱情的问题:“只为了爱,—盲目的爱,—而将别的人生的要义全盘疏忽了;第一,便是生活。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他还让涓生说出了令子君脸色陡变灰黄的“我已经不爱你了”。为此,又让涓生承担着内心的折磨,“我将在孽风和毒焰中拥抱子君,乞她宽容,或者使她快意……”他最终还是要涓生决定“我要遗忘;我为自己”,“我要向着新的生路跨进第一步去,我要将真实深深地藏在心里的创伤中,默默地前行,用遗忘和说谎做我的前导……”鲁迅让涓生选择了妥协之路。
    《抓痒》写婚姻,陈希我思考的并不是“盲目的爱”使“别的人生的要义全盘疏忽”的问题,也不是“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这一层面的问题。他让裕康明白“幸福是需要更新的。人的幸福在各个阶段各有不同”;他让主人公轻而易举并稳定拥有他人渴望的一切,可还是发生问题—这便是陈希我的深刻。
    小说中引起争议的有大量并不带来美感的,被人们认为情色的文字。在笔者看来,不过是陈希我就像现代派小说家卡夫卡、加缪们那样,愿意通过夸张、变异等方式揭示人类性存在之荒诞。文学中的性描写需要做某些必要的厘定,一种只停留在素描式的器官暴露阶段,无文学手段经营,这叫色情文学。还有一种通过描写性的体验来揭示生存主题,就像川端康成在《睡美人》中所要表现的那样:一位老年缥客和沉睡的年轻女孩共寝不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的性力,而是面对令人绝望的衰老,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恢复自尊和自信。
    在《抓痒》中,当男女主人公发现生活中最大的缺憾是互相感觉不到来自对方的爱,看见裸露的肉体也激发不出兴趣的时候,不免令人惶惑:爱到底是如何产生的?来自肉体还是情感?如果由情感产生,毋庸置疑,夫妻两个人有过深厚的情感基础。当年乐果为r秘康的爱,违背家人意愿离开京城,跟丈夫到了上海。他们曾经也有激情,在火车上拥挤的空间里还不忘亲热。那么又是什么使他们丧失了爱的感觉?他们能否通过恢复肉体之爱挽救曾有过的爱情?这就是小说的展开之处。
    当秸康看到家中妻子的脸,妻子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他都没感觉美,虽然妻子并不老。而同样是这个女人,她出现在电脑屏幕的另一端,通过视频把肉体呈现在自己眼前,他又激发起身体的欲望,为此他有奇怪的快意。难道是日常生活让人沉沦,只有在虚拟的非正常的生活中才能看到真实?
    秘康和乐果先后都知道网上的“毒药”和被呼作“秘康”的人就是自己的配偶,但他们都不愿意向生活中的配偶揭开这层面纱。两人在各自的书房中各自打开视频,态意展现自己的裸体,询问对方对配偶的感受。而当书房门打开,两人装作什么都未发生。
    鲁迅生活的年代没有电脑和网络,没有这种在真实与游戏中可供想象的多种方式。那时的涓生只能面对真实或虚伪、爱或不爱的二元抉择,子君同样只能选择走或留。最终涓生选择真实表达,子君无奈选择离开。鲁迅从幼年经历过丧父,中年见过敌友各式各样的死,他的作品常写到死。但他没有让涓生死,给涓生留了一条用“遗忘和说谎”做前导的活路。
    相对而言,陈希我有些残忍,他只给稿康和乐果以死的结局,以他们的死告诉读者,人(人类)无论采用什么方式,物质满足或寻欢作乐,都无法挣扎也不可能逃过死亡的眷顾—“时间太长了。什么样的弦都要撑散的”,这是毒药说的。
    小说题目《抓痒》就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行为。就像栋康收到“毒药”的信中所说“越痒,越抓;越抓,越疼;越疼,越快乐;越快乐,越玄谈”。痒的感觉不是疼痛,也不是麻木,当抓痒者撕开皮肉时,这种感觉介于快感与痛感之间,令人不适。它就像被人们因时间长久而淡漠的肉体、爱情、婚姻和生活,又像人们突然感到死神来临时的慌张、恐惧和不安。
    鲁迅说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陈希我总是把生活碾碎后拣挑出触目惊心的东西叫人看。他写的是残酷,《我的补肾生活》、《我爱我妈》等小说也都是写残酷。作家写残酷无非有两种:一种是因为有人喜欢看残酷。读者往往怀有猎奇心理,透过残酷再忆苦思甜,品味自我的优越,这就像好莱坞总拍不厌恐怖大片,而且总能拥有很高的上座率,它能让观众产生满足感,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这是媚俗的残酷。另一种残酷是作者打算借此说明生存的严肃性。有可能某些读者看了,身上激发出弃恶从善的宗教效应。不排除有的读者会被残酷吓住,更加消沉、哀怨和恐慌。所以建议阅读陈希我小说的读者不要是幼稚的读者,要有一定的宗教情怀和心理承受力。毕竟肉体或情色都是陈希我小说中可以脱去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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