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的“反馈”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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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出环节并不是仪式变迁的终结,因为系统输出结果不仅会影响环境,影响国家向仪式系统的后续输入情况,甚至转变他们之前所提出的要求和表达的支持性观点,还会影响下一轮循环过程中仪式系统输出。这就引出了仪式系统中的“反馈”环节,它沟通着丧葬仪式系统的输入与输出环节,是政府、社会对于系统输出结果的反应、对这种反应信息的应对,以及国家与社会发送新的要求、支持和对于输出结果的进一步反应预期等信息。
信息的反馈并不是一簇而就的,输出的结果必须经过特定的信息传播通路达至接收者。丧葬仪式是由民众自身举办的,因此在民众和仪式反馈之间基本上不存在信息接收障碍。但是在国家与社会之间却有着特定的信息传送途径,并且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各不相同。不同国家与社会关系下,信息反馈机制各有不同表现。因此,国家能否接收到反馈信息、最终接收的信息是否与真实信息一致便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信息反馈机制。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双凤纪念园,

输出的结果若无法达至国家政策的制定者,我们称之为信息梗阻。事实上在任何时代都存在信息梗阻,只是根据不同时代信息反馈机制以及不同的信息而在严重程度上有所差异。虽然在传统的封建社会,天高皇帝远,信息反馈途径单一,加之信息传播媒介落后,信息传播十分缓慢。但是具体到丧礼,因为信息本身大多为正面且无关为政者利害,使得反馈信息可以畅通地传播。新中国成立之后,虽然信息传播技术大大提高,但是单通道的信息反馈体制仍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占据主导地位。国家的政令通过行政系统下达社会,同一机构既向下传达指令又向上反馈信息,两件事虽然并不一定都由同一个人去做,但是都由同一机构完成。因此,反馈信息的性质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其发生梗阻的可能性,例如“大跃进”期间的饥荒状况经常被地方瞒报。在特定的历史年代!丧礼被视为封建文化的代表而遭到政府的打压,地方民众的真实表现是否能为信息收集人员发现并且上报充满了不确定性。在新时期,随着多通路信息反馈机制的建立,如学术系统、新闻系统,特别是网络技术的发展,信息梗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似河南周口的平坟运动便、江苏部分地区丧礼上的脱衣舞等现象通过媒体报道而广为人知。
信息可能在传播时发生梗阻,亦有可能在在传播过程中发生被伪装、夸张等失真现象。信息反馈渠道的通畅与否决定了国家是否能获得新的信息,而反馈信息的真实性影响则直接影响着国家做出什么样的决策。由于信息搜集技术的限制、搜集人员的人为失误、信息传送人员的故意加减等因素,一条信息最终达到决策层时可能与原始信息大相径庭。尤其在一个信息反馈通道单一、信息性质有关反馈人员利害关系之时,信息的失真便愈加频繁。纵观新中国成立以来丧葬仪式的变迁,均存在着反馈信息的失真现象,在集体化时期表现得尤其明显。据“文革”时期担任过大队书记的老人回忆,村里绝大多数人都想办丧事,但是书记在向上汇报的时候却说广大群众坚决拥护党的政策。在国家推行殡葬改革的新时期,地方官员在上报改革成绩时亦往往避重就轻,夸大改革成绩。我们在当地政府的网站上仅仅找到关于城市局部地区的改革成果,对于农村地区避而不谈。
当反馈信息最终抵达上层时,便会对政策的制定者产生一定的作用。信息反馈分为正反馈和负反馈,如果反馈的结果符合执政者的要求,则国家会趋向于进一步稳定当前的政策;如果反馈的结果没有达到政策目的,则国家会调整其“输入”。民众也会从变迁后的仪式中得到正负两种反馈,如若变迁过后的仪式能更好地满足地方民众的心理需求和实际利益,那么输出的结果便能得到民众的肯定并使之巩固;若新的仪式不符合地方民众的期望,新的输入需求便会出现。当然正反馈并不一定是符合大众意志的反馈。例如“文革”时期国家得到民众支持追悼会的反馈,但实际上民众并不乐意接受。同样,负反馈也不一定意味着结果一无是处,典型例子是新时期丧礼的娱乐化、商业化有悖国家殡葬改革思想却为民众喜闻乐见。
综上所述,丧葬仪式的变迁系统是一个由“输入”、“转化’,、“输出”、“反馈”所构成的持续的动态系统。这个系统处于一定的内外部环境之下,受外部环境的作用,不同的社会环境造就了不同的礼仪形式;而新的仪式系统又对其所在的环境产生一定的影响吗,不同的仪式存在会对社会风气、民众思想、经济发展等产生不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