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传》等十冀的撰作编纂及其时代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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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名春教授认为,“先秦秦汉时期的《易传》有很多种,但它们的地位和影响,没有哪一种能跟今本《易传》相比。早在战国,或者至少在汉初,今本《易传》的大部分就已经取得‘经’的地位,被人们尊称为《易》了”。(参见廖名春《周易经传十五讲》)
关于《易传》的形成年代及作者,传统的说法认为是春秋时的孔子所作。如《史记·太史公自序》以及孔颖达的《周易正义》等等。
李学勤先生认为,“有些学者认为《易传》年代很晚,这是由于没有仔细一查考各种典籍的缘故。很多先秦到汉初的古书,都曾引用《易传》,有的明引,有的暗引,足供查考。例如《礼记》中子思所作的《坊记》、《中庸》、《表记》、《继衣》等篇,体裁文气很像《文一言》、《系辞》,引《易》的地方也很多。有的语句,可乞看出是引《文言》的,一可见《易传》不会晚于七十子的时期”。李学勤先生并说;“古书的定形总是有一个较长的过程的,但《易传》的总体结构形成应和《论语》处于差不多的年代,其与孔子的关系是很密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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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孔子与《周易》及《易传》的关系,郭沫若、钱穆等人是否定的,论据就是《述而》的“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一句有异文,汉代《鲁论》有异文,“易”作“亦”.否定者认为,应是“五十以学,亦可以无大过矣”。这种论据十分勉强,作不得证据,李学勤先生说:“实际上,‘易’、‘亦’音近而讹,从古音来看,只能是两汉之际以后的事。《史记》既然作‘易’,作‘亦’的异文是没有多少价值的。”用一条并没有多少学术价值的异文,即作不得证据的孤证去否定孔子与《易》的关系,得出的结论肯定令人怀疑,不能置信。
1973年马王堆出土的《帛书易》有一篇《要》,记载了孔子与学生子贡的对话,说到“夫子老而好《易》”,孔子说:“后世之士疑丘者,或以《易》乎?”据此,李学勤先生说,孔子“与《易》的关系也一定不限于是个读者,而是一定意义上的作者。他所作的只能是解释经文的《易传》”。
我们以为,孔子与《周易》有密切关系,是没有疑问的,许多典籍都有记载,20世纪70年代出土的《帛书易·要》等文献亦有记载。《易传》的主要思想或主体思想也是孔子思想的发挥,与传统儒家思想相通。传统上说的孔子作十翼,应该是指十翼反映了孔子的主体思想,或者说,《易传》的主体思想是孔子的儒家思想的反映。孔子对《易经》的阐释,当时就为学生所传诵,并一代代传承下来,孔子并不一定写定十翼,有些可能亲自修定过,有些则不一定,而是经过七十子或后学之手写定。古书往往在写定之前就有一个长期的口耳相传的过程。如反映孔子思想的《论语》,就是一代代传承后由其后学写定下来。沈文悼先生认为,礼典是先有其实践,而后才有书本的撰作与写定,沈先生在《略论礼典的实行和仪礼一书的撰作》一文中谈到的这个重要观点,对解释许多先秦经典的形成应该具有普遍意义。十翼等《易传》的流传与十翼的写定可能不是同时的,写定可能在流传一段时间以后。
在孔子之前,也应该流传着许多“易说”,譬如《左传》襄公九年所记穆姜论“元亨利贞”的语言,应是当时流行的“易说”,与《文言传》相同。李学勤先生提到鲁国太史所藏的《易象》一书,“过去有人说《易象》就是《周易》卦艾辞,这显然不对,因为晋国也有《周易》流传,如果《易象》就是《周易》经文,韩宣子便不会赞叹。《易象》应该是论述卦象的书,韩宣子见到它的时候,孔子只有·十:二岁’
由李学勤先生的观点可以看出,孔子之前,应该有“易说”存在,并且还有了《易象》这类专书存在。十翼很有可能是对孔子以前的所有“易说”的增删损益调整补充等编辑整理加工的结果,部分内容可能为原创,这项工作就像孔子对鲁史的整理而著成《春秋》一样,只是孔子著《春秋》不让弟子插手,删则删,削则削,而《易传》则可能是与弟子探讨研究切磋整理加工的结果,当时只是口耳相传,孔子时代主体思想基本确定,孔子以后再由弟子们逐渐整理写定。
有鉴于此,十翼的思想极有可能包含了孔子以前、孔子时代和孔子以后的思想,但其主体思想由孔子奠定并与孔子的儒家思想相一致,应该是没有疑问的。并且,《周易》的传承与流传,与孔子的关系十分密切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