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崇拜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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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发现表明,较高级别的秦墓几乎都以圭随葬,且集中于宝鸡地区,西安地区只有零星发现。秦墓中如此普遍的随葬圭,其用意何在呢?
要想了解秦人用圭随葬的含义,首先得弄清楚圭在古礼中的作用。哎礼记·礼器》:“圭、璋特”,孔颖达《正义》曰:“圭、璋玉中之贵也”。圭、璋是玉中最珍贵之物,尤其是圭,“诸侯以圭为瑞”。诸侯相见及“诸侯觑见天子”均执圭,“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身圭”(《周礼·春官·典瑞》)。圭是王及诸侯朝、聘所用之物,是“以祀天,旅上帝”的礼器。有关圭祭祀的功用在《周礼。冬官·玉人》也有如此记述,“天子圭中必。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用圭祭祀天,“因而可以说明圭的一个主要用途是来祭祀上帝的”’。既然圭属祭天的礼器,那么秦人墓中的圭是否也是祭天的礼器呢?
《史记·封禅书》载:“唯雍四畴上帝为尊,其光景动人民唯陈宝。故雍四畴,春以为岁祷,因洋冻,秋涸冻,冬塞祠,五月尝驹,及四仲之月(祠若)月祠……峙驹四匹,木禺龙栗车一}9,各如其帝色,黄犊羔各四,圭币各有数,皆生痊埋,无姐豆之具。三年一效”。“雍四畴”奉祀的“上帝”在诸神中最为尊贵,可见秦自有其称为天或地的至上神信仰。对它的祭祀于每年春,由秦君亲自前往主持,所用物之一为圭,说明圭也是秦君祭祀上帝的礼器,其在秦人精神世界中占有特殊的地位。圭既是赢秦向上帝表达至诚之义的信物,则可以说在某中程度上就是上帝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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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神的出现由来已久,早在殷商时期就被奉为统一的至上神。在商人的世界观里,神的世界与祖先的世界之间的差别几乎到了微不足道的程度3。西周时上帝己与祖先分开,且与世间的道德结合起来,以“德”为标准决定赏罚,故“人都当修德,以自求多福”’。赢秦的上帝观与殷周均不相同,在秦人的思想发展史上,对“天”和神的崇拜,从来与个人的道德修养无关。“德”、“礼”这一类范畴一直没有进入秦人的意识形态中去,只要自己做到“虔敬联祀”就可得到赐福。有人认为上帝与秦人的祖先有某种联系,青帝为太啤,白帝为少啤,二者为东夷集团的首领,把二者视为神明应与秦来自东方有关。“雍四峙上帝”还包括西方的氏族首领黄帝和炎帝,当然它们与起于东方的赢秦无任何瓜葛,也就不可能与其祖先有关了。因此,可以说赢秦心目中的上帝并不是专称,而是各种帝的复合体。不仅白帝、青帝为上帝,而且黄帝、炎帝也可称为上帝。不过赢秦信仰中的上帝与祖先是严格区分的,秦人既不提倡,也不重视祖先崇拜,祖宗在秦人观念中没有被赋予超人的力量,也没有被神化为禁承天命的神灵。由传世和出土的器物铭文可看出,秦人更多的是对祖先业绩的称颂。
在秦人的宗教体系中存在着各种神抵,如上帝、鸡、牛、树、星宿等,其中上帝之神属于至尊之神。祭祀时常常由君主亲往,“太祝常主,以岁时奉祀之” (《史记·封禅书》),“至如他名山川诸鬼及八神之属,上过则祀,去则已。郡县远方神祠者,民各自奉祀,不领于天子之官”。其它神灵的祭祀“上”经过时则祭之,不去时就由各地方官代祀。
赢秦灭掉六国,实现了政治上的统一,相应的也将各方神抵统一起来。统一后的秦有两支神抵:一是齐地的神学思想和齐地的神抵,以山东半岛为中心;一是秦人的神学思想的秦地的神抵,构建起了秦王朝神灵体系的大厦5以宝鸡雍城为中心,东西众多的神拼凑起来,而坐在大厦之巅的仍是上帝之神,抵,特别是齐地的,有的甚至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史记·始皇本纪》各地方神中就记述了始皇东巡时,“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于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沐皆伐湘山树,储其山。”由始皇帝因大风不能渡江就迁怒于湘山神的事例反映出,秦王朝的宗教体系中处于首位的仍是秦地的神抵,其它神抵只是陪衬地位。
上帝主宰人王的祸福,属人王的庇护神。按地下生活是地上生活的浓缩的原则,君主死后,除将象征生前奢侈生活的器具搬入地下,还要将精神领域中的信仰神—上帝一起带到墓室中,用祭祀上帝的圭随葬,象征着上帝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为至上神,守护地下君主的灵魂并为其赐福,保证其在冥界的统治地位。至于处于中下层的一般老百姓或官吏,他们关心的是天或上帝对其日常生产生活的影响,至于国运的好坏,就不甚关注。故虽然中下层心目中也有上帝观念,但具体地说,上帝神在中层和下层所处的比例是不同的。稍有地位的中层比较关心国运,它们都希望秦国长久,以保其永世富贵。在某种程度上,上帝神同样是它们的庇护神,为了得其在另一世界的佑护,也在墓葬中用象征上帝的圭随葬。而下层只关注自己的生产和生活,从不介意国运得是否长久,也就很少关注上帝神,因此墓葬中也就极少,甚至不用圭随葬。不过总的来说,在功利主义价值观的驱使下,中下层都更关注为其生产和生活带来利害的各种自然神。关于这一点也可从中下层选时择日的《日书》看出。《日书》反映的只是与日常生活出门归家、六畜饲养、嫁娶生育等有关吉凶的迷信禁忌及驱鬼的方式‘,很少提及上帝。此也正与我们的推断相合。
《史记·封禅书》载:“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奥,故立畴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在秦人思想中雍州更适宜上帝及群神栖息,故赢秦共立“六畴”,其中“四畴”集中在“雍”,关中西部的雍州应是赢秦神抵的聚居区,而关中东部的西安地区的神抵只有栋阳的“畦畴”。雍州是上帝及诸神的聚居地,自然此处帝神所占的分量比别处要多,随葬品较多使用能够表现出对上帝神祭祀的器物一一圭就比西安地区为多了。
赢秦墓中的圭除上述用途之外,也许还有另一种用途。《仪礼·规礼》曰:“诸侯觑见天子,·,·…设六玉:上圭,下壁,南方璋,西方玻,北方瑛,东方圭。”六玉中有两玉是圭,其被设置在上方和东方,分别暗示了圭的使用者属于社会上层和东方民族以圭为宝器的习俗。因此,赢秦墓中多以圭随葬的本义也许就已暗含了秦人的东来。此为一说,仅作推测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