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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宗教皈依”的批判式书写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6-09 浏览:

    至于“佛教人物形象”的“宗教板依”,其批判性书写既继承了古典文学的若干传统,如对宗教板依的功利性格、世俗性格乃至邪恶言行的揭露与批判;同时体现出鲜明的现代批判意识,以现代科学精神和人文关怀对板依者的信仰内容、真实性格、心理动机等予以问难和质疑,间或有对国民劣根性的凝视。相关作家作品有鲁迅、施蛰存、巴金、老舍、无名氏、平江不肖生等。以下分论之。
    鲁迅的现代文化立场及其宗教思想前文已有述及,他笔下的“宗教人物形象”塑造与“宗教板依”书写形成有机统一,佛教方面尤其明显,鲜明表达了鲁迅对佛教思想的再审视及对国民信仰性格的批判。如杂文《天上地下》批判居士戴季陶及下野板依佛门者,他们是以此为遮羞布或别有所图;《新秋杂识(二)》对社会上拜佛板依之善男信女的人格病态也予以针贬,都突出国民性批判的旨趣;《我的第一个师父》虽多有审美取向,但鲁迅惯常强大的批判思维仍伴随其中,尤其是描述受戒过程和场面时那种怀恋与戏谑夹杂的语言风格:“然而我的师父究竟道力高深,他不说戒律,不谈教理,只在当天大清早,叫了我的三师兄去,厉声吩咐道:‘拼命熬住,不许哭,不许叫,要不然,脑袋就炸开,死了!’这一种大喝,实在比什么《妙法莲华经》或《大乘起信论》还有力,谁高兴死呢,于是仪式很庄严的进行,虽然两眼比平时水汪汪,但到两排艾绒在头顶上烧完,的确一声也不出。我嘘一口气,真所谓‘如释重负’,善男信女们也个个‘合十赞叹,欢喜布施,顶礼而散’了。”在此板依受戒场面描写中,鲁迅回忆童年生活的淡淡喜乐固然是明显的,但是精神界战士的底色与风格也并未完全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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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教“宗教皈依”的批判式书写

    结合前文意蕴分析可知,“新感觉派”作家施蛰存对“佛教人物形象”的批判性书写亦将“宗教板依”作为关键点予以透视,尤其是《宏智法师底出家》,通过客观冷然地叙事和心理分析,将宏智法师板依佛门与点灯照明的举动进行世俗生活意义上的还原,佛教的宗教人格与神秘力量自然被消解。巴金的小说《神》和《鬼))中亦有对日本佛教徒人物板依佛门的理性透视,如《神》对长谷力i君板依佛教后绝食行为的描写:“‘这是宗教上的绝食呢,一共三次,每次三天,如今算是完成了。’他得意似地说,脸上仍然保留着他那和善的微笑,但这样一来却把事情弄得很平常了。不过也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只是唯唯地点着头,心里有点惊讶和失望。”再如《鬼》中评价掘口君的信仰板依:“我的思想和他的差得远。他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日莲宗的佛教是家传的。他自己并不坚决地相信它,不过自小就活在那种环境里,从没有怀疑过那宗教是什么样的东西,也就把它当作养料般地接受了。”两处描写皆以第一人称“我”做为观察视角,其中蕴含的强烈的现代理性精神与个体独立意识,批判性的语言风格相当明显。
    如果上述“宗教板依”书写以否定性为主,那么老舍和无名氏则更为辩证和复杂。老舍的散文《宗月大师》对刘大叔善良慈悲的帮助深表感恩,同时描述其出家为僧之事亦颇有心理间距:“在我出国以前,刘大叔的儿子死了。而后,他的花园也出了手,他入庙为僧,夫人与小姐入庵为尼。由他的性格来说,他似乎势必走如避世学禅的一途。但是由他的生活习惯上来说,大家总以为他不过能念念经,布施布施僧道而已,而绝对不会受戒出家。他居然出了家。”此中既突出了刘大叔巨大的人格转换和对宗教价值的尊重,也以“避世学禅”暗示出某种现代文化立场。无名氏的长篇小说《无名书》中印蒂板依佛门固然亦有若千心理体验和宗教意味,但若结合整部小说的文化重构旨趣而言,行生活的批判。另外值得注意还有平江不肖生的武侠小说突出了对传统佛教修《江湖奇侠传》和《近代侠义英雄传》,小说借鉴古代说书人方式,通过第一人称叙事者“我”展开神魔化、超现实的剑侠叙事或江湖神迹,其中就包括佛教人物传奇与板依描写,与此同时,叙事者又基于日常经验或现代科学立场加以评述,批判意味也是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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