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孜尔壁画裸体形象的来源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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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龟兹裸体艺术直接受希腊和键陀罗艺术影响，甚至说龟兹裸体艺术比希腊人走的更远，跑到世界裸体艺术的前头，这是值得商榷的。希腊人崇尚人体艺术不言而喻。键陀罗佛教艺术是受希腊艺术影而形成的。但我们必须明了键陀罗佛教艺术不完全等同于希腊艺术。以下因素和现象是不能忽视的:1.键陀罗艺术属于佛教艺术。它的艺术已经赋予了佛教的属性。“键陀罗艺术首先是一种佛教艺术，一件作品是否为键陀罗艺术，必须看它是否成功地起到了宗教艺术应起的作用，它必须被当作表现佛教的历史与传说以及赞美释迎牟尼的工具。”早期键陀罗佛教艺术直接借用了古希腊神抵的外形，且有较多的男性裸体造型。后来在佛教理念改造下，逐渐弱化了一味人体欣赏的追求。尤其违反“禁欲”观念的女性裸体，至键陀罗艺术的“成熟期”(约公元2世纪以后)几乎就看不见了。这时期键陀罗艺术“无论在寺塔或佛院，雕刻还是绘画，都是借以图绘的描述，灌输给信徒们以极其重要的教义信仰，但从没有表现出一种耽于肉感色情的特征，如印度艺术中经常表现的那种情调.键陀罗地区经历了复杂的历史发展过程。印度人、希腊人、塞人、帕提亚人、月氏人等先后进人该地。故键陀罗艺术成分多元化。贵霜王朝的统治，注人了中亚游牧民族的文化特征，中后期健陀罗艺术造型具有浓厚的本地人种特征和生活色彩，人物造型衣物厚重，饰物繁累、双腿较短、体态笨拙，远不是希腊人的体征了。3.键陀罗佛教艺术女性人物比例远远少于印度复多佛教艺术。键陀罗除了佛传题材和女神外，在众多而场面较大的佛“说法图”中，几乎不见女性人物，这种情况愈到后期愈明显。这当与健陀罗佛教的派属及本地生活习俗等因素有关。克孜尔壁画裸体主要来源于印度岌多时期佛教艺术，特别受马图拉式佛教艺术影响最深。由于龟兹与印度自然条件与气候不同，龟兹石窟保存最多的是壁画，而印度保存最多的是雕塑，两者造型的质地与表现技法不同，但在题材内容上往往是相同的。有些克孜尔石窟壁画可能采用的就是岌多佛教艺术传来的“样本”。为了说明这个问题，兹选克孜尔壁画、印度岌多和键陀罗雕塑相同题材的造像加以比较: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双凤纪念园,
树下诞生此为佛传重要内容，属于“四相成道”、“八相成道”之一，在世界佛教艺术造型里比较多见。内容是描绘释迎牟尼之母摩耶夫人生下释迎牟尼的情景。画面为摩耶夫人立于无优树下，双腿交叉而立，身呈S曲线，左手叉腰，右臂高举，释迎牟尼从摩耶夫人右腋出生，帝释天跪下捧天增接取，摩耶夫人身后有一侍女扶持。树下诞生的造型，在世界佛教艺术里基本一致，特别是摩耶夫人的姿势成为造型的定式。克孜尔第76, 99, 110, 175和205窟有此题材壁画。所有壁画中摩耶夫人均为上身裸露下身缠短腰衣，有的穿长裤，这种造型完全是印度岌多艺术样式。克孜尔壁画与现藏于大英博物馆的南印度阿玛拉瓦底2^}3世纪的“佛传”浮雕、同时期的那迎留那昆达大塔栏循上浮雕和萨拉那特出土5世纪浮雕上的“树下诞生”非常相似。阿拚陀石窟第17窟的“树下诞生”壁画，摩耶夫人几乎是全裸树下诞生”在键陀罗雕塑中亦多见。摩耶夫人造型与上述基本一样，但所有人物都是身穿比较厚重的衣裳。
出家前夜描绘的是释迩牟尼为悉达多太子时，经过观看人间“生老病死”现象后，产生离世出家苦修的思想。一夜太子见熟睡的妻子和宫女，愈觉丑陋厌恶，更加坚定出家决心。画面是:悉达多太子周围躺着熟睡的妻子耶输陀罗和宫女。克孜尔第110窟连续“佛传图”里保存一幅此题材壁画(图1)。现存法国集美艺术博物馆的一件公元3世纪的印度那迩留那昆达“出家前夜”石雕，耶输陀罗和宫女均赤身露体，双乳突显键陀罗出土的同题材石雕，熟睡中的耶输陀罗和诸宫女，都是衣服裹身.
降魔成道释迎牟尼成道前，魔王波旬前来阻挠，先派三魔女以色相诱惑。后又遣魔军杀向释迎，最后遭彻底失败。降魔成道题材的造像，一般是两个内容合在一起，魔王、魔女、魔军围绕在释迎周围。而克孜尔第76窟壁画将两个内容分别绘出。在降伏魔女图中绘出了一身裸体魔女，侧身立于佛旁，作诱惑动作，其余二魔女没有裸体(封三图版2)。现存印度马德拉斯博物馆的2^-3世纪阿玛拉瓦底降魔成道石雕上，清晰可见两身裸露上身的魔女。阿拚陀石窟第1窟的魔女亦是上身裸露。第26窟降魔成道浮雕里，有一群裸体魔女。再看收藏在美国芝加哥博物馆的一件键陀罗降魔成道石雕上，仅有一作舞姿魔女在佛旁，身着厚重的外衣。
天宫伎乐天宫伎乐表现的是佛国世界的“胜景妙乐”。龟兹、敦煌、云冈石窟都有造型优美、形式多样的天宫伎乐，是佛教艺术中颇具观赏性的形式之一。克孜尔石窟是龟兹地区天宫伎乐造型最多的石窟。著名的第38窟天宫伎乐名震遐迩，该天宫伎乐共28身，每两身一组，每组有一男一女半身组成，女性均乳房裸露。现存马图拉博物馆的两件石雕，其莲瓣图案完嵋中，一男一女天人在交流情意，女性丰
乳毕露键陀罗也发现这种形式，但男女天人都不是裸体.
度化妓女释迎牟尼一生度化了无数人物，其中多次教化放荡的妓女。克孜尔第84, 98, 163, 18, 178, 189窟保存了此题材壁画。尤以84, 178窟壁画最完整。此题材通常出现在佛“说法图”中。画面是:佛居中央，左右各坐一裸体女子，佛脚下躺一裸体女子。根据《观佛三昧经》记载，此应是妓女阪依。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见到此题材的印度佛教艺术的图像资料。但法国格鲁塞《东方的文明》书中所载，在阿玛拉瓦底佛教艺术中有相似的石雕造像。
克孜尔石窟壁画中还有一些裸体形象，如著名的第83窟“优陀羡王缘”中的有相夫人;第118窟“娱乐太子”中的托乳宫女;第8, 101, 114, 163, 171窟的“舞师女作比丘尼缘”的舞师女;第205, 224窟“阿阁世王复苏”中王妃等。以上虽然没有岌多和键陀罗的资料比照，但从绘画风格看，受岌多佛教艺术影响是无疑的。通过以上对照比较，克孜尔壁画裸体形象与印度岌多王朝时期佛教艺术造型(美术界称之为岌多派)存在十分密切的关系。克孜尔壁画裸体形象的来源间题也就比较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