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孜尔壁画裸体形象与印度佛教裸体造像比较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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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说:“龟兹石窟裸体人物画的数量之多,其普遍性及突出程度,居全国各地石窟壁画之首,甚至与印度阿旗陀石窟和阿富汗巴米扬石窟相比,龟兹石窟裸体艺术的丰富性和独创性也是居于前列的。说克孜尔壁画裸体在中国石窟中是突出的,是完全符合实际的。但用克孜尔壁画裸体与印度阿旎陀石窟裸体造像相比,并得出龟兹“裸体艺术的丰富性和独创性也是居于前列的”的结论是言过其实,不符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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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是南亚文明古国,艺术和哲学有悠久的历史传统。造型艺术是印度文化艺术中最具创造力和极具魅力的部分。其中绘画、雕塑非常发达和普及。如前所述,印度属热带地区,人们衣着简单,裸露肢体是自然的事,因此裸体是印度普通的生活现象,而且印度的传统人体审美观念,就是追求丰满、圆润和性感。在出土的印度古代雕塑、绘画中,裸体形象可以说比比皆是,目不暇接。笔者曾到印度考察佛教艺术,参观了萨拉纳特(鹿野苑)佛教遗址博物馆、新德里国立博物馆、马图拉(袜冤罗)博物馆和贝那勒斯印度教大学博物馆。几乎所有陈列品中的人物形象,都可以说是裸体艺术品,尤其是女性裸体十分醒目。遗憾的是这次考察没有去阿旎陀石窟,不过我们从新德里国立博物馆的照片和临摹品以及我们收集的阿旗陀石窟壁画资料中,还是看到了大量的阿梅陀石窟的裸体造像。笔者还亲自观看了圣城瓦拉纳西恒河边上数不尽的男女在恒河中举行传统沐浴的场面,其情景令人惊奇和震撼,使我们看到了印度艺术中裸体形象的生活来源,感受到印度裸体艺术的审美基础。
阿旗陀石窟位于印度马哈拉斯特拉邦北部文达雅山悬崖上,现存洞窟29个,洞窟形制有支提窟和毗诃罗窟,开凿年代在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7世纪。阿旋陀石窟保存有大量精美的佛教雕塑、壁画艺术品。其中第1, 2, 16, 17窟壁画最多,保存也较好,内容以佛传图、本生故事为主。在佛传题材壁画中有反映宫廷生活及社会生活的画面。这些壁画里人物众多,其中女性几乎全都是裸体。第17窟的“树下诞生”、“宫廷景象”、第16窟的“难陀出家”、第2号窟的“宫中秋千游戏”(封二图版1)和“宫女游戏”(封二图版2)、第1窟的“宫中生活”等女性裸体形象布满画面。阿旋陀石窟的雕塑,同样有众多女性裸体,如第19号窟的“蛇王与王后”中的王后几乎全裸。就是石窟的门相、石柱上也大量雕有裸体的女性神抵。
讨论龟兹石窟裸体问题并与印度佛教艺术对照比较,必须全面观察·,整体分析。如前所述,龟兹石窟壁画的裸体形象,集中在克孜尔石窟。也就是说克孜尔壁画裸体的丰富是整个龟兹石窟中的“个案”。但阿拚陀石窟的裸体就不是整个印度石窟的“个案”了。除了阿梅陀石窟外,著名的巴雅、贡塔帕里、郡纳尔、卡尔拉、桑奇、巴尔胡特、菩提伽耶、阿玛拉瓦底、那迎留纳昆达等佛教建筑上,裸体形象琳琅满目到处可见。加上前面说的印度博物馆中大量裸体形象陈列品,可以说印度佛教艺术中的裸体为天下之冠。克孜尔石窟的裸体形象在印度石窟大量裸体面前,只是小巫见大巫。所谓龟兹石窟的裸体“丰富性”、“独创性”“居于前列”的观点,是不确切的。
至于龟兹壁画裸体与阿富汗巴米羊石窟相比较,因为巴米羊石窟破坏十分严重,所剩壁画无几,仅有的壁画几乎见不到裸体形象,所以是没有可比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