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流传的媒介—小乘佛教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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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乘佛教又称南传上座部佛教,是梵文Hinayana的音译,相对于北传佛教而言,盛行的国家和地区包括斯里兰卡、缅甸、泰国、柬埔寨、老挝和我国云南省的傣族、布朗族、崩龙族及一部分阿昌族、低族地区。关于小乘佛教传入傣族地区的具体时间,学术界众说纷纭,王鼓之在《民族历史文化论》中认为,佛教传入西双版纳地区是公元前3. 4世纪。王海涛的《云南佛教史》以及郑鹏程、丁波所著的《中国宗教流变史》均认为佛教是公元七世纪从缅甸传入西双版纳。学术界对此较为认同的是张公谨、王锋编著的《傣族宗教与文化》的观点,认为南传佛教传入西双版纳的时间是在6世纪一8世纪之间。有确切文献记载的是公元一一八0年,西双版纳一个名叫“叭真”的傣族部落首领,建立第一个统一政权:“景龙金殿国”,称为”至尊佛祖’,,可见当时,佛教己经得到统治者的高度重视。
而佛教的传入对于傣族文字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文字是人类进入文明时代的重要标志,是文化传播的载体。“傣文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在我国由于地区不同,分为傣那文(德宏傣文)、傣沏文(西双版纳傣文)、傣崩文(瑞丽、孟连傣文)、傣毫文(金平傣文)四种。这四种傣文都是从印度梵文字母脱胎而来,只是在形体上有所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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傣族将贝叶或棉纸作为书写材料,取自贝多树上的叶片制成,贝叶耐磨,不怕潮湿,千百年后字迹仍旧清楚。学者研究指出,傣族地区用贝叶书写佛教经书,很大程度上受印度文化的影响。因此,傣族文字与印度字母的渊源关系为印度史诗《罗摩衍那》的罗摩故事在傣族地区的传播提供了潜在环境。
佛教对于傣族民间文学和经书的保存和传播起了积极作用,佛教与傣族民间文学之间表现出双向的互动关系,佛教通过文学扩大影响,以人们喜闻乐见的民间文学形式宣传教义,而文学满足了民众的精神和审美需求,民众利用充满幻想的文学故事消遣娱乐,陶冶情操。
因此,这种双向的需求促进了二者长期互助合作的稳定关系,形成了佛教里有文学,文学里有佛教,二者交织互渗,紧密相联的特殊关系。而且,宗教与文学本来就存在内在的相关性,“一旦宗教形成,它就具有强大的力量影响人们的思想,并渗透到现实的各个领域。宗教是文学发展的媒介,也是文学交流的先导,这在人类文化史上是大家所熟知的。因此,佛教与傣族民间文学的结合有其客观内在的逻辑。
佛教传入后,带来了大量经书故事,“佛教僧侣为了吸引众多的中下层人民饭依佛教,常常采用中下层人民最容易接受的故事形式来传播他们的教义,就是在枯燥的说教中插入许多有趣的故事、生动的比喻;叙述故事时,往往采用诗文并用的文体,或加上褐颂诗。这些故事,多半流传在古代印度、尼泊尔、斯里兰卡等地的民间传说。
因此,佛教经书一经传入,在口耳相传的时代里,逐渐占据了傣族人民的精神领域,这种宗教的传播模式正是如今我们可以在傣族叙事诗《兰戛西贺》中发现罗摩故事原型的根源所在。对于罗摩故事,傣族人民将与本民族文化格格不入的内容进行了舍弃,又根据本民族的传统文化对叙事诗进行再造和升华,使其成为本民族传统文化延续的载体。
罗摩故事的传入,佛教起了媒介的作用。佛教在傣族地区流传的过程中,传入了大量的佛经故事,被傣族地区有威望的知识分子根据佛教经书改编为傣族叙事诗,一方面用于败佛或传家,一方面丰富的民众的精神生活,得到民众的喜爱与欢迎。正如《论傣族诗歌》所言:“佛经有故事,有情节,完整地叙述了某一事情的始终,有好人,有坏人,有神有鬼,有笑有哭,有水有湖,有山有岭,有树有花,谈到天讲到地,无处不讲到。经书的这种文学意境,有骨有肉和它写写唱唱的巧妙手法,对促进和改造傣歌,使之成为有头有尾的叙事诗体,起了宝贵的积极作用。因此,文字的产生,佛教的传入,对傣族诗歌的发展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自从有了文字和经书,傣族原来的零星歌谣就变得系统起来。被人们刻在竹简和布上,叙事长诗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逐步形成的。”
可见,叙事诗《兰戛西贺》也是通过经书改编的,傣族的叙事诗取材于佛经故事属于普遍的现象。同时,佛教也在适应傣族社会的过程中作出了某些方面的调整,在传播过程中它并非固守教义,而是表现出某些世俗化的倾向,例如,通过经书改编的叙事诗,往往着眼于此岸世界,着眼于人的生活,通过人世间的圆满将佛教的基本思想或明或暗贯穿其间,既宣传了佛教教义,又满足人们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的现实要求。
《兰戛西贺》中,勋兰戛的国王王后、动塔打腊达国王均向帕拉西求子,都得到了满足。帕拉西允许奉玛加兄弟还俗继承王位,帕拉西带着召朗玛求婚等都是佛教世俗化的表现,满足了傣族民众的心理情感需求。傣族社会中,佛教的世俗化还表现在大量的佛教节日和活动成为傣族的传统节日,成为傣族民俗生活的一部分,因此,傣族社会中佛教作为宗教形式,不仅从观念上发生作用,而且从行动上直接影响,属于理论与实践同时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