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理的宣说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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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庆记》中关于如净与道元探讨佛教教义、义理的记录有巧节之多，这些记录的形式多是道元就某一禅理提出疑问，如净对此禅理进行宣说。道元自幼学习天台宗，后入建仁寺学习基本的禅宗知识。道元深知日本禅宗知识的不足，因此在日本学禅期间就存有很多疑问，这些疑问在《宝庆记》中有多处记录。据笔者统计，在关于禅宗教义方面疑问的巧节记录中，绝大部分出现在《宝庆记》记录的前半，这一现象也与初学禅宗，不解禅宗基本教义的道元的情况相符。
宝庆元年七月初二日参方丈。
道元拜问:今称诸方，教外别传，而为祖师西来之大意，其意如何?
和尚示云:佛祖大道何拘内外。然称教外别传，唯摩腾等所传之外，祖师西来，亲到震旦，传道授业，故云教外别传也。世界不可有二佛法也。祖师未来东土，东土有行李，而未有主。祖师既到东土，譬如民得王也。当个之时，国土、国宝、国民皆属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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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宝庆记》开篇的请愿文，此条记录是现存道元与如净问答的最早记载，也是整个《宝庆记》文本中唯一的一处时间记载。自宝庆元年(1223)七月初二，道元正式追随如净参禅求法。此条记录是道元向如净询问禅宗“教外别传”这一教义。从如净的回答可见，即使道元询问最为基础的禅理问题，如净也是极为详细、耐心地给予答复。
如净关于禅理的宣说与旁人不同，他说法深简、立意高古，这些从《宝庆记》中的片段记录也可领略一二。道元曾就何谓“禅宗”与如净探讨，其内容如下:拜问:佛佛祖祖之大道，不可构一隅，何强称禅宗邓?堂头和尚示曰:不可以佛祖大道狠称禅宗也。今称禅宗，颇是浇运之妄称也。亮发之小畜生所称来也。古德皆所知也.往古之所知也。堂头和尚云:土五传，而至曹溪者也…………大凡，世尊大法单传摩何i}叶，嫡嫡相承廿八世，东，乃至今日，如净则佛法之总府也，大千沙界更无可齐肩
如净认为，“禅宗”之称谓，是末法之妄称。如净明确否定了“禅宗”称谓的这一见解。在如净看来，无论是教院、律院、禅院，还是大乘、小乘，虽然都是佛法，但是却不能等而视之。如净宣说，“世尊大法单传摩诃迎叶，嫡嫡相承廿八世，东土五传，而至曹溪”，如净认为自己所传之佛法乃是“佛法之总府，大千沙界更无可齐肩者”。如净的这一观点，在《宝庆记))第27节关于禅院、教院、律院、徒弟院四个寺院的探讨中也曾提及，内容如下:
拜问:天下有四个寺院，谓禅院、教院、律院、徒弟院。禅院者，佛祖之儿孙，单传篙山之面壁而功夫，正法眼藏，涅架妙心，留在这里，诚是如来之嫡嗣，佛法之总府也，余者乃枝离也，更不可齐肩而对论钦。
堂头和尚慈诲曰:元子来书甚是，说得是也……汝当知，今称禅院寺院图样仪式，皆是祖师之亲训，正嫡之直传也。所以七佛之古仪，唯是禅院。称禅院者虽称，今所行之法仪，实是佛祖之正传也。然乃吾寺者，本府也;律教者，枝离也。
如净明确表示，“禅院”的称谓虽是末法之乱称，然而佛祖正传之法仪，唯禅院传承，因此道元所述禅院乃佛法之总府，此外为支离的说法得到了如净的认可。从如净对“禅院”的宣说可知，如净认为自己所传之法乃是佛祖正传之法，此外均为外道。《宝庆记》中有多处文本记载了道元和如净就何谓佛祖正传之法的探讨，如净宣说这一禅理是为了让道元将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一正传佛法传入日本，也保证了道元从如净处所传衣钵的正统性。
除了关于佛祖正传之法的探讨之外，如净还多次和道元谈论禅宗教义，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便是关于“一切众生均是诸佛之子”的宣说，其内容如下:堂头和尚夜间示道元:生死流转之众生，若发心求佛，即是佛祖之子也，余及一切众生，亦乃诸佛之子也。虽然如是，莫寻父子之最初也。
此条是如净夜间召示道元的记录，如净的话语虽不多，但是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依如净之言，众生均是诸佛之子。如净的这一召示，与道元在比敏山所持“一切众生悉有佛性”这一“本觉思想”的疑问相衔接。除了此条记录之外，道元曾就“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向如净询问“自知即正觉”这一教义。道元类似的提问，其源头均为自己在比敏山时产生的疑问。道元的这一疑问贯穿《宝庆记》全文，也是致使道元历尽艰难险阻入宋学习的主要原因。由此可见，道元自始至终不忘本心，时刻怀揣关于“本觉思想”的这一疑问，在与如净的一次次探讨中深化自己对这一疑问的认识。
道元向如净询问的禅理问题，内容丰富，除了“教外别传”之外，还有“二生感果”、“业障本来空”、“拨无因果”、“初心后心得道”等等。虽然有些问题基础、简单，但是如净无一不是认真、全面地向道元宣说禅理，并且时常吐露禅机、妙语连珠。《宝庆记》中所记录的巧条关于禅理的记录，有些是道元的疑问，有些是如净的召示，还有一些是如净公开讲经时候的教导。道元将这些认真仔细地记录下来，可知这些都是道元想要学习的禅宗知识。由此可以推测，当时的日本佛教界，对于道元的这些问题是没有能力回答的。道元关于佛学教义、义理的提问，从另一个侧面也可反映出当时日本佛学界的普遍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