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高僧以佛道统摄《中庸》人道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0-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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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社会风气转变,佛教内部出现道德沦落,僧风败坏现象。注重人伦,提升僧众的道德水平,是佛教实现复兴与发展的必然出路。德清与智旭皆摄纳《中庸》人伦道德观念,并将人伦道德实践作为成佛的必要修行方式。两大高僧对人伦观念的吸收,既是对(中庸》思想内容的直接反映,又是对佛教伦理化传统的继承,更是当时佛教发展的实际需要。当然,两大高僧在吸收《中庸》人伦道德观念的同时,以佛道统摄儒家的人道,将作为儒家思想核心的人伦观点置于佛教教义之下,从而基本完成对儒家思想的统摄。如德清云:
若不达同体之仁,则于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间,必有彼此之分。才有彼此,则物我若不达同体之仁,则于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间,必有彼此之分。才有彼此,则物我对待。才有对待,则厚薄遂生;厚薄生,而情伪出;情伪既出,则纵有孝弟忠信,而皆不出于至诚矣。(憨山德清:《中庸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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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重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之别,重人伦之序,其社会与人生理想建立在人伦分别与秩序乏上。故儒家虽重“天人合德”的合境,但更重人与人之间的分别与差异,理想之合境在差异的维持、关系的和谐之后方可呈现。佛教则致力于消除分别与差异,其以“缘起性空”为思想理论基石,分别与差异必须建立在对无分别与无差异的体认与把握上。德清所指的“同体之仁”,即是无分别的绝待。若不达“同体之仁”,则必生对待之心,对待生则妄念起,妄念起则轮回始。德清以佛教的“绝待”统摄儒家的分别,人伦关系在“绝待”中同于“至诚”。
智旭的观点与德清一致。“为人止孝,为臣止敬,为弟止恭,为友止信。总一‘中庸’,随境各有异义。义虽差别,体即无差。无差而差,故名‘庸’;差即无差,故名‘中’。”(蔺益智旭《中庸直指》)智旭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差异只是真如之体的随境分别,“为人止孝,为臣止敬,为弟止恭,为友止信”总一“中庸”,差而无差。“真如为体,随缘为用”是大乘佛教“真常唯心系”的基本思想。智旭将人伦关系视为随缘而起之用,从而将儒家人伦观念统摄于佛法之中。
此外,两大高僧虽将人伦实践视为成佛的必要条件,但并非充分条件。儒家的人伦实践无法达到人生终极,宇宙究竟,无法解脱成佛。如德清云:“孝之大者,在乐亲之心,非养亲之形也。”又智旭云:“观彼大孝至孝,未曾度亲成佛。”(藕益智旭《中庸直指”佛门之孝与儒家的富贵致享、光宗显达之孝不同,佛门之孝行在致力使父母安心,解脱生死,得无量寿。故德清云:“人道以佛法为究竟”,人道虽是佛道之基础,但佛道才是人道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