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与民族认同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0-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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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是世界宗教,在我国分为汉地佛教、藏传佛教、上座部佛教。三者都对一些少数民族有影响,特别是后两者在我国的少数民族中却又成为民族宗教,从而影响他们的民族认同。然而,由于佛教属于多神教类型的宗教,排他性不是很强,佛教对民族认同的影响不如一神教那么大。
在我国,信仰藏传佛教的民族有藏族、蒙古族、土族、裕固族、普米族、门巴族、路巴族等少数民族。也有一些少数民族部分信仰藏传佛教。由于共同的信仰,信仰藏传佛教的少数民族之间有一定的宗教认同。
藏族是一个几乎全民信仰藏传佛教的民族,而且信仰程度很深。对于藏族而言,佛教本来是一种外来文化,但经过多年的发展,佛教已经本土化为藏传佛教,成为藏族的民族宗教,得到藏族民众的普遍认同。藏传佛教寺院遍及整个藏区,以各种方式拜佛是大部分藏族人民生活中的重要内容。藏族人的名字很多来自藏传佛教经典。藏传佛教文化涵盖了藏族人民精神文化的很多内容,除宗教外,还包括哲学、医学、逻辑、历法、艺术等等。因此,宗教应当是影响藏族民族认同的最重要因素。此外,藏族的民族认同的因素有血缘、地缘、语言文字、生产与生活方式、风俗习惯等。这些民族认同的因素在藏族与不同民族的交往中有不同的表现。大体上,藏族的民族认同可以从两个方面考察。首先,在藏族与不信仰藏传佛教的民族交往中,藏族的民族认同主要表现为宗教认同。这一方面是因为藏传佛教对藏族人民的生活影响相当大,另一方面是因为藏传佛教的信仰是藏族区别于不信仰藏传佛教民族的重要特点。当然,其他因素对藏族的民族认同也有重要作用。其次,在藏族与信仰藏传佛教的民族交往中,藏族与这些民族之间有宗教认同。但在这种情况下,藏族的民族认同主要因素是地域、语言文字、生产与生活方式的特殊性。这两个方面可以从这样一个事实反映出来。在青海,藏族与土族、回族相邻,一方面,藏族与回族的通婚率很低,而与土族的通婚率却比较高;另一方面,藏族与土族的通婚也不是普遍的。前者是藏族的宗教认同,后者说明其民族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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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藏族受现代化的影响,各民族之间交往的扩大,藏传佛教已经不是藏族文化的惟一因素了,但并没有改变藏传佛教仍然处于藏族文化核心地位的这个事实。因此,在一定意义上,藏族的文化认同就是对藏传佛教的认同。然而,藏族对藏族与信仰藏传佛教的其他民族界限也是比较清楚的。这是因为非宗教的因素在信仰藏传佛教的其他民族中的影响是明显的。除了血缘关系、地域分布外,语言文字、生产生活方式、风俗习惯等因素对其他信仰藏传佛教的民族的民族认同有重要作用。比如,在雍和宫,虽然藏族喇嘛与蒙古族喇嘛信仰一个宗教,生活在一个寺院中,但由于语言、地缘等方面的因素,他们之间交往却远远不如同民族内部的交往那样紧密。
在历史上,蒙古族曾经在一段时间是一个全民信仰藏传佛教的民族。但近代以来,特别是新中国建立以来,藏传佛教在蒙古族中迅速衰落,寺院大量减少,喇嘛大量还俗。在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还有一些蒙古族专程到北京拜见班禅活佛,但在拜见时与同样拜见班禅活佛的藏族分别坐在两侧,接受班禅活佛的祝福。通过对这样一个活动的观察,我们可以看出,对于蒙古族和藏族来说,宗教认同与民族认同同时在发挥作用。时至今日,虽然藏传佛教对民族认同多少有一些影响,但已经成为次要因素。我们可以从与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通婚率中看到,藏传佛教对蒙古族影响越来越小〔’〕。在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上,蒙古族有游牧、有农业,但主要是农业的;在宗教信仰方面,藏传佛教在蒙古族当中已经淡化,甚至有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是喇嘛,且部分地区有基督教的传人;在语言文字上,蒙古族使用本民族的语言文字的人口比例在逐渐下降,甚至有一部分已经丧失了民族的语言文字;在地域上,蒙古族有聚居区域,但有不少与其他民族相邻而居。时至今日,蒙古族民族认同的主要因素是对血缘关系以及历史的认同,藏传佛教在民族认同中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
傣族、德昂族等少数民族信仰上座部佛教,而且信仰程度比较深。傣族的佛教寺庙很多,傣族的节日也多与宗教有关。至今,仍然有许多傣族子弟还要到寺庙接受宗教教育,之后还俗,有的则成为僧人。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上座部佛教是傣族民族文化的核心部分。在傣族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可以看到上座部佛教的影子。在傣族的民族认同中,宗教因素是十分重要的因素,但血缘、语言文字、生产与生活方式、地域等也影响傣族的民族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