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非与佛教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0-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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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父子生前与佛教结缘,甚至可以说作为虔诚的佛教徒,死后也被后人以佛教来言说,别有用心者甚至于以佛教来诬蔑与攻击王氏父子,其中意味,很值得人们探讨。
王雾亡故后,司马光《沫水纪闻》记载了这么一件事:
兴化县尉胡滋,其妻宗室女也,自言梦人衣金紫,自称王待制来为夫人儿,妻寻产子。介甫闻之,自京师至金陵,与夫人常坐于船门帘下,见船过辄问:“得非胡尉船乎?’’既而得之,举家悲喜,函往抚视,涕泣,遗之金帛不可胜数,邀与俱还金陵。滋言有捕盗功,应诣锉求赏,介甫使人为营致,除京官,留金陵且半年,欲句其儿,其母不可,乃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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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故事真假难辨,司马光称是得自苏充,不知是否,甚至可能为后人伪托司马光所写。但客观反映了王安石对亡子刻骨铭心的思念之情。王安石晚年归于佛教,对于轮回转世说应当是相信的。王安石曾将自己的田产捐给寺庙以为父母和儿子王雾置办功德,追荐亡灵,希望以此为亲人修冥福。事见《乞将田割入蒋山常住札子》:“臣父子遭值圣恩,所谓千载一时。臣荣禄既不及于养亲,雾又不幸嗣息未立,奄先朝露。臣相次用所得禄及蒙恩赐雾银置到江宁府上元县荒熟田,元契共纳苗三百四十二石七斗七升八合,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二领,小麦三十三石五斗二升,柴三百二十束,钞二十四贯一百六十二交省,见托蒋山太平兴国寺收岁课,为臣父母及雾营办功德。欲望圣慈特许施充本寺常住,令永远追荐。昧冒天威,无任祈恩屏营之至。取进止。”
北宋末年以来,以佛家理论来攻击王氏父子特别是王雾的,在当时为数不少,内容基本上大同小异。如《大宋宣和遗事》记载:
安石的孩儿王雾,为人性险恶,喜杀,因病疽而死。年方三十三岁。安石哀悼不能为怀;尝恍惚见雾身担铁枷,向安石道:“父亲做歹事,误我受此重罪!”安石大惊,遂以所居园屋,舍做僧寺,赐额为“报宁院”。盖为王雾求救于佛也。诗曰:误国欺君罪不轻,阴司报应自分明。奸邪凡事怀私险,进告金仙洗恶名。
宋代李昌龄《乐善录》卷下(王雾)条载:
王雾性险恶,其父居相,凡所为不近人情事,皆雾从更之,及为从官,则己不能朝矣。未几,遂卒,其父一日游钟山,恍见雾枷铁扭,如重囚之状,遂舍所居半山园宅,建一寺,以荐雾福。
从司马光《沫水纪闻》说王雾转世为宗室女兴化县尉胡滋夫人之子受善报,到《大宋宣和遗事》、《乐善录》里面的“枷铁扭,如重囚之状”受恶报,短短数十年间,反差非常大。其实这段时间也是北宋从兴盛走向衰亡的过程。应该说司马光对于王氏父子没有那么大的偏见,而《大宋宣和遗事》、《乐善录》的作者则有着亡国之痛苦。把批判的目标由打着王氏旗号、蠢国害民的蔡京进而转向王氏父子,是当时流行的做法。《大宋宣和遗事》说的很清楚:“宋朝失政,国丧家亡,祸根起于王安石引用蔡卞及姻党蔡京在朝,陷害忠良,奸格变诈,期君虐民,以致坏了宋朝天下。”这种心态促使他们连带着对王氏父子恨之入骨。他们更认为王雾“性险恶,凡荆公所为不近人情者皆雾所教”,生前为恶未受报,他们即造出其受地狱铁枷之苦状,以证死后受罪罚之报。无论是多么荒诞无据、捕风捉影的诬蔑造作之言,他们也反复传述,乐此不彼。而从道徒李昌龄收入此则故事,可见道教似乎也吸纳佛教轮回业报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