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从印度到中国的演变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0-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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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到大乘佛学的起源背景时，方先生讲到唐代李通玄，并指出他曾认为几部重要的大乘经典像《华严》、《解深密》、《楞伽》、《般若》，以及《法华》、《涅架》等相互对比之后，发现往往是冲突的。方东美先生假使认为这些都是释迩牟尼的说法，至少其中依旧是有许多无法一致贯通的地方。谈到最后，方东美先生认为最困难的是大乘经典本身，譬如《华严经》与《般若经》内容不一致，《般若经》与《解深密经》、《楞伽经》不一致，而《解深密经》同《法华》、《涅巢》又不一致，这倒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因为这一类的经典都是佛教的教主释迎牟尼对利根人说的，对菩萨与大菩萨说的。现在在里存在了一定的冲突、矛盾以及前后不一致的现象，这才是比较严重的问题所在。解决这一类的问题，就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佛教的思想原本是印度思想，但是在印度思想上面，佛教并不是原始的思想，而是后期的思想。在它以前在宗教上面有婆罗门教，而佛教是对于婆罗门教的一个反应。同时根据婆罗门的教义也产生了高深的哲学，就是印度的经典里面所谓《奥义书》的哲学。”最初的《奥书》是纪元前十五世纪就有了，一直发展到纪元前七世纪、六世纪，就是佛教产生的时候。换句话说，在这以前老早就有高深的印度哲学了。假使从这一方面看起来，佛教的小乘哲学同大乘哲学又是对《奥义书》哲学的一种反应。所以在历史上佛教在印度是后起的宗教，它反应的是原来的婆罗门教，大小乘佛学也是反应在它以前的《奥义书》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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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佛教在印度不是凭白而来，它是反应在它以前或者在它同时的几种宗信仰或哲学哲理。因此大乘经典里面的许多不同，正式因为它所反应的宗教对象不同，它所反应的哲学体系又不同。所以大乘经典即使是释迎牟尼的学说，它也是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背景之下所产生的反应，因此导致在内容上面是必然存有差别的。关于印度哲学发展的简史，从纪元十五世纪、十六世纪起，可以说，在纪元前第六世纪以前，统统是印度婆罗门的宗教、《奥义书》的哲学。然后在迎牟尼的时代，印度思想衰退了，但是它把传统哲学的思想，藉文学、诗歌表达出来了。所以它借着文学与宗教里面的诗歌普遍的流传下来了，也没有办法把打倒。况且在哲学上面，释迎牟尼当时及以后佛学结集的时候，又有两个大的系统同时流行，所谓眷那教的哲学及数论派的哲学。等到七世纪以后，佛教传到西域、中国，再传到北边的高丽、日本，南边的南这些地方以后，它在本土已经衰退了，代之而起的是所谓后期时代的哲学。方东美先生在这里用了一个名词，叫做“一源、一支、二本、三流、六派”。这是度的哲学。所谓一源就是四陀;所谓一支就是与佛学同时的者那教的宗教及哲学;关于二本，就是从一源里产生出来的，一方面叫做梵书，第二方面是《奥义书))。奥义书有一百多种之多，这都是印度正统的思想;然后再有三流，就是印度统派的宗教同哲学经过高度的发展之后，渐渐衰退了，继起的是佛学的应，所谓纪元以前的佛学与纪元以后的佛学;换句话说，这段时间是近一千年中，也就是从纪元前三世纪到纪元后七世纪，这是前后期的佛学。直到后来印度六学又将佛学打倒。这样一来，佛学假使要发展，只有向外传播。首先它传到西城那一带，因为西域当时的文化程度比较低，所以佛学传到那个区域里面没有新的发展。然后越过天山到中国来，在中国从两晋以后一直到隋唐，产生高度的发展。以后再传到日本、高丽，也有高度的发展。
要从这么一个历史背景来看，我们才能了解到，佛学在不同的时代反应的对象不同，所以它成立的学说内容当然是有差别的。现在我们再回到中国的历史上，在中国研究佛学的人认为很奇怪的事情是，为什么同是佛教的教义，却有许多根本的差别、根本的冲突和根本的矛盾在里面，他们没有办法解释。在这样的一个疑惑里面，我们不难看出，中国尽管有法显在东晋就到印度去，玄类、义挣在初唐的时候又到印度去，都待了十几年，他们在那里接触到印度宗教同哲学的高潮，但原来印度本位的思想己经衰退了，所以连发显、玄类这些人都不清楚。由于在哲学，只不过是这十六种不同的学说而己。但是弥勒所了解的印度思想，与中国六朝到隋唐时代的大乘佛学家所认识的印度传统思想，都不够完整。但是在方东美先生看来，由于我们今天对印度思想的了解，我们知道近代西方也己经承认:印度文化是很高的文化，除掉佛学之外，还有婆罗门的宗教、《奥义书》的哲学，以及六宗哲学、音那派的哲学等等。至此再读现代化印度学家所写关于印度传统思想的著作，可以知道印度在佛教发展以前与佛教衰退以后，一直有许多丰富的思潮。因而我们对于印度文化的了解，就像是西方人也都要承认它具有令人惊讶佩服的地方一样。由此可见，因为传统的中国佛学认为自己是正统，是真理所在，然后一切其它的印度思想都成了异端邪说。方先生认为，“这可以说在历史上面构成了一种错误。”关于佛教与佛学在未传到中国以前，在印度的发展是什么样的状态，以及传到中国以后，新的发展又构成怎样状态的问题，笔者在前文中关于“方东美佛学研究的方法中”一部分中，在“比较哲学的方法”的分支里面附有详述。方东美先生接下来介绍了佛学小乘的六派思想，这六派学说中，第一派学说叫做“我法俱有宗”。我法俱有宗翻译成近代的名词，就是“实在论”或“唯实论”。自我是真实的存在，同时环绕人类自我的客观世界，也是真实存在。把主观世界同客观世界两方面都一律肯定，这显然是唯实论。这一派小乘佛学以后到了中国，就成为所谓的俱舍宗。第二种叫做“法有我无宗”，翻译成近代的名词，就是“半唯实半唯心论”。在中国就是小乘佛学的成实论，所谓的有法无我宗。第三，小乘佛学还有一派，把主观的存在同客观的存在都化成思想上的范畴，然后又把思想范畴安排在时间里面，而时间是刹那的生灭。在这里面时间没有延续性，所以过去也不真实，未来也不真实。因此若把宇宙万法化成范畴，安排在不真实的时间里面，连法的存在理由也化掉了，这叫“法无去来宗”，是第三种学说。再有第四种学说，叫做“现通假实宗”。时间并不是同等的，有些时间的段落是真实的，有些是虚妄的。这一种学说被叫做“现通假实宗”。第五种叫做“俗妄真实宗”;第六种说法可以说是小乘转到大乘过渡时期的一种说法，叫做“诸法但名宗”。以上便是方先生课堂上总结的小乘佛学在印度原有的二十派说法所归并成的六种不同学说简要。到T传到中国的小乘有两派:一是俱舍宗，一是成实宗。其余的就变作大乘佛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