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善恶的现实性特征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0-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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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师地论》卷十七说:“始从欲界乃至有顶诸萨逝耶,皆名世间。.. 从欲界到色界、无色界,以及其中的一切众生,共同组成世间。《大智度论》卷七十说:“世间有三种:一者、五众世间,二者、众生世间,三者、国土世间。则从三个角度来划分世间。五众世间,又作五阴世间、五蕴世间,指由色、受、想、行、识等五阴所形成的世间,这是侧重在构成世间的因素的整体层面。众生世间,又作假名世间,即于五阴等法所构成的众生生命体上假立各各不同的名字,这是侧重在生命的主体层面。国土世间,又叫器世间,即众生所依赖的物质世界,这是侧重在客体层面。
结合佛教对世间的定义,可知佛教所谓世间善恶,即是阐述一切生活在三界之中六道生命的善恶。在佛教看来,从最低级的欲界地狱众生到最高级的无色界非想非非想天天人,他们之间并无本性的差别,只是在行为的善恶、结果的苦乐有其区分而已:地狱众生是他们自身过去世恶行的结果,天人是他们自身过去世善行的结果。地狱众生和天人,彼此并非永恒,都遵循着善恶因果的法则,不断地生生死死,彼此不断地投生在不同生命形式中,转换着身份和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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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界、六道的轮回之中,追求行善上升、避免作恶下堕,有着现实的和未来的意义,即能给现实生活和未来生命带来幸福快乐。这是五乘佛教中的人、天乘佛教的旨趣。《出暇经》卷五说:“奉持五戒,修行十善,得生天上、人中。即以五戒十善为人、天善道的主因,而其他的诸多世间善法也都可统摄于五戒十善之中。
(中阿含经)卷五十三中,就很具体地分析了,遵行五戒十善和违犯五戒十善的善恶行为,在现实生活中所造成的“现法”之“优苦”与“喜乐”。那些“思恶思、说恶说、作恶作”的“愚痴人”,“于现法中,身心则受三种优苦”:是担优“若他知者,亦当说我恶”,即担优社会道德舆论的谴责;二是害怕“王人收捉罪人,种种苦治”,即害怕国家法律的严惩;三是临终时反省一生的罪恶,担心会堕落三恶道,即“至彼恶处”,则会“生悔,生悔已,不贤死,不善命终”。反之,那些“思善思、说善说、作善作”的“智慧人”,会获得舒心愉悦、心安理得、无有优虑和悔恨的快乐。在这里,善恶的结果贯穿着现世与来世,但更侧重着现实的苦乐,从而具有强烈的现实性特征。
然而,在小乘佛教乃至大乘佛教看来,三界六道的善恶、苦乐的根本特征是无常变化,不是彻底、究竟的善恶、苦乐。世间善、乐,不是佛教所追求的终极善、乐;世间恶、苦,也不是佛教所否定的终极恶、苦。
然而,人们平常多误以为:佛教是将现实人生的幸福快乐寄托在来世的天堂,以之为终极的追求。实际上,这种误会在原始佛教时代,即已经出现。
在(杂阿含经)卷三十八和卷三十九,就有两次关于此问题的对话。第一次对话,是一位天人劝告一位比丘,第二次对话,是天魔波旬劝诱一位比丘,都是劝比丘要趁着年轻时身体健康、容貌美好而享受各种欲乐,而不应该出家学道,“如何舍现前乐,而求非时之利?在天人和天魔看来,佛教徒是在追求来生他世不合时宜的快乐,而舍弃了现世的五欲(色、声、香、味、触)享受之乐。两位比丘的回答都是:“我不舍现世乐求他世非时之乐,乃是舍非时乐就现世乐……如世尊说,他世乐少味多苦,少利多患;世尊说现世乐者,离诸炽然,不待时节,能自通达,于此观察,缘自觉知。
两位比丘的回答正好与天人、天魔的理解相反:佛教并非舍弃“现世”的幸福快乐而追求“他世”的幸福快乐,恰恰是舍弃“他世”的幸福快乐而追求“现世”的幸福快乐。这种幸福快乐,就是在现世通达真理,获得对真理的觉知。
究其实,这就是小乘佛教所追求的涅梁之一—有余涅梁:现世出家悟道,进人涅架之极乐,实现人生最彻底最圆满的快乐,这种目标应在此世完成。此生结束之时,则进人永享安乐的无余涅槃。
大乘佛教的终极追求,则在于解脱、法身、般若三德的圆满实现,简言之,即是觉悟成佛。这种追求与社会人生的关系,表现为人世与出世的不二一如,即在无始无终的生灭轮回现象层面,实现其不生不灭的本性,所以有“涅架即生死、生死即涅架; 的经典表述。这种即现实而超越的追求,不仅不妨碍对现实生命的关注,而且是对现实生命之本性的超越性实现。
综上所述,可知佛教对生死轮回中的世间善恶、苦乐,并非单纯的肯定或否定,而是一种辩证的态度,具有强烈的现实性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