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化是指“由两个或两个以上不同文化体系间持续接触、影响而造成的一方或双方发生的大规模文化变异”。在施甸布朗族丧葬文化变迁过程中,与其他民族的相互交流、交往是布朗族丧葬文化变迁的重要原因。

播化学派认为,“各民族的文化并不都是自己发明的,而主要是从其他文化发明中心向外传播着的文化现象中‘借用’来的”。当今布朗族的分布仍然是以“大杂居小聚居”的居住格局为主。除汉族外,布朗族还长期与汉、傣族、彝族等其他少数民族交错杂居,各民族在生活习俗上相互影响、相互交融渗透。因此,施甸布朗族丧葬文化不仅具有独特的地域文化特色,还融合了彝族、汉族等丧葬文化的特征。
纵观施甸布朗族丧葬文化的内涵和特点,无不与中国传统文化一脉相承,不仅融合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儒家和宗教思想,还大量融入了各少数民族的文化特色。布朗族大部分的丧葬仪式中,体现的都是儒家传统的“孝道”文化思想,如在丧葬仪式中孝子必须系带麻线、不能让死者灵前的香火熄灭以及送葬时让棺材从背上通过等,体现的都是为父母尽孝以及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儒家“孝道”文化。布朗族在长期与汉族的交往和共同生活中,受汉文化的影响程度较深,在丧葬中大量使用汉族人的丧葬用品,如死者的寿材、寿衣、冥币等。
服饰是民族识别的身份证。据里歪寨83岁的布朗族李阿凤老人讲述:“过去,布朗族人给死者穿的寿衣必须是我们布朗族的传统服装。”据史书记载,晋《新唐书·南蛮传》:“蒲人妇女以幅布为裙,贯头而系之。”景泰《云南图经志书》记:“蒲蛮男子以布二幅缝为一衣,中间一孔,以首套下”。天启《滇志》载:“蒲人……堆髻跌足,套颈短衣。手铜镯、耳铜圈。”人们认为,只有给死者穿上传统的民族服装,祖先在天之灵才能识别出自己的后人,死者的亡灵才能被祖先接纳,如果死者的亡灵不被祖先接纳将会变成孤魂野鬼游荡人间。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与周边民族交往的频繁,布朗族服饰也发生了很大程度的变化。
除此之外,随着布朗族群众经济收入的提高,有些村寨的布朗族还仿效汉族人,在前去“吊丧”时,除了带祭品,还给死者送花圈、扎纸等,丧家还请“杂理”先生超度死者亡灵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