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即按布髦择吉期予以祭祖和指魂归天之路,这一活动的过程,彝语叫“戏挣”,意为祀丧。若家庭条件差,兴不起礼仪,可待来年条件好转再行补办。条件好的家庭也可举行在生的祭祀。在生祭祀即从开祭之日起人祖谱,然而必须接受120天的敬供,丧后即免之祭祀。祭祀形式即分官场和民家两种规模。官场祭祀也就是祭祀官员,因此,除其姻亲客家都要组织随从队伍前往祭悼而外,与之邻官好友和其属下的所有大小官家都要组织人马队伍而赴悼。

有关赶祭的条件,彝文《孝书》即详述:“祭祀的道场(又称行使告别仪式的场所)敞着四道门。依天道部署,按地道布置,自古相传袭。圣师司祭祀,身穿长袍挎神具,头戴法帽手执器,犹像大鹰高空旋。超戛慕会镇作部署,普吐临场指挥行告别,白事当喜办,祭祀规仪很程序。祭主的舅甥、亲侄及外侄、亲眷与邻里、亲信与好友,不论官和民,不分主与奴都要赶祭敬献牲热血、牛牲大礼,绵羊牲次之,猪牲再次之,鸡牲为下四级。牲血献神灵,牲肉大众食,诸神乃心欢,众人得安康”。唐时期水西远祖祭祀洛纳阿可君长的盛况:“白子(白彝)三百家,官员三百家,苗人六大队,腊(革)讫)七部民,淮人十一部,阿武十二部,阿哪(守士)十八万云集祭场而献牲。打杀的牛牲堆如树上结满的楷把果,羊牲堆成白石山,猪牲尤如大堆鱼,鸡牲尤象挖翻了的茅草坡,牲血流淌成大河。”清时水西安坤举行盛大祭祀活动缅怀故祖,谋露西南而镇压民族的刽子手吴三桂,却以“安坤聚兵盟反”捏奏朝廷,于是进行举兵四路围剿,平定了乌撒和水西,彻底毁灭了地方的民族政权,彝族的官场祭祀规模也就随之而中断。而今所见仅是民家的祀丧和祭祖的筒俗,即只有姻亲和好友致前祭悼的小型祭祀活动场面。
举行祭丧活动,必须拟造各种禽星的形象已烘托祭主的天威之严。全堂为七十二种,半堂三十六种,一般为十八种。象片着日月和五星的圆形灯笼、十字灯笼、菱形(五星)灯笼、孔雀登柱和黑鸟即玄乌等,作为灵堂的主要佩饰而外,其余的禽星象乾龙、大象、虎、豹、鹿、马等,均旋转于灵堂的周围作配盘。灵堂拟造亭形小楼阁状,以彩纸剪成细毛贴于竹蔑上,其顶端系一朵彩花,制作成“孔雀尾羽”插于阁楼的翘角上,将灵堂饰成孔雀开屏的形象。孔雀之身安置在灵堂前的直竿顶端。彝语谓之“安滋热”,意为孔雀登柱。灵堂四角悬挂球形灯笼,壁柱上画有各种禽星的人格画像,祭嶂图,它分为三十六、七十二、一百二十零八幅图案,活像一幅完美的原宗教图画,可同《山海经》中的异象蓖美,即有六只手的杜尼、独脚野人、九头神鸟、牛头人身、马面人身、蛇身人首、青羊头、人头猪等。载《物始记略》一书。彝语称之为“哪始借”,意为阴官星宿。祭程到那史着,即那史归途时,布髦手执五倍子木神杖,来到嶂图前,自灵房前逆时针逐一讼解图嶂内容,用神杖或香头戳穿而倒转画面,示意诸神返程就位去。凡赶祭亲家的火堂周围也同样布列着各种禽星之象。观之全堂景象尤如画面清新。整个场面灯火通明、五彩缤纷、人流如潮,真像想象中的天堂乐园。“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也;宗庙之祀,所以祀其先也。”“中庸的这段叙述正是彝族的祭祀概括,根据天道行部署,按照地道作布置的彝族祭祀道场。按《大戴礼》之说即明堂天法也。”《太平御览》则谓“明堂天道之堂也”。所谓明堂也就是三代时期夷人的教孝之道法,是全民统一的国教制度。《礼记》说:“帝尝之义大矣,治国之本也。”即夏后氏所称“室”、殷商“重室”,周代称“明堂”的制度。其与彝语的“恳恒”、“恳节”、“挣节”,即瞻仰告别的大堂或场所之意完全相符。尧时谓“五府”即五室,也与彝语的伍德之意同。虞氏祭祀黄帝郊誉。帝撷项则宗于尧,阮元的《明堂论》说:“明堂者,天子所居之初名也;是故祀上帝则于是,祭祖先则于是,庙见诸侯则于是,养老尊贤教国子则于是,飨射献俘域则于是,治天文告朔则于是,抑且天子寝食恒则于是;此古之明堂也。”此明堂的制度正合彝族的国教制度。汉文古籍中虽有一些关于“黄帝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堂”等,法于先天明堂制度的零星记载,而皆彩集于融于汉民族的古夷人之神话传说。正如《华阳国志·南中志》所说:“夷中有黯能言议屈服种人者,谓之首老,便为主(君)。议论好譬喻物,谓之‘夷经’。今南人言论虽学者,也半引‘夷经”’。因为古帝撷项一支自陕甘先人居川西北,继而发展到川南一带,后又向云南和贵州发展为彝族远古先民的一部分,这就使宗于尧的“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日祖宗,”即明堂为祭祀祖过之所的教孝道法,有机立足川、滇、黔的方襄一带地区。生于四川茂坟县石纽乡的西夷人夏禹,以断撷顶大业而有天下。撷项和禹是古彝语的音译,即彝文献中的赤索帝语转记作了撷项,葛氏圣人阿禹记作了大禹圣人。彝语中的“阿”在对人称呼时代“大”字,“阿哺”即大爷,“阿慕”即大哥,“撮岩阿禹”也即大禹圣人,彝文文献中即有他们的创业事迹记载。周武王伐封,且从蜀、庸、羌、髦、微、沪、彭、淮则川滇黔之国。夏商周三代时期的西南地区,即是古夷文明文化祭祀明堂制度盛行和统一的区域。今彝族即是三代时期明堂制度的传承者。《贵州通志》予以考证说:“诸土司在西南夷中乃其君长之裔种最尊,世为雄长。祠制如坛鄙,三兆而鬼筒,也盖亦云庙为坛,云坛为鄙,云鄙为鬼之礼,祭山则除土为坛,以用某牲为祠,其毛首皆座盖亦古也,今土司皆读书应举一燮抓棒之俗,尤望其一燮致道,则有国朝之典具在”。又说,“同姓百世不婚,始人周而成为周俗矣。”
春秋战国时期,军阀割据,形成各君一部的局面,自此,凡一切关于政治、、军事、宗教、教育和历算等,皆于一祭祖明堂中举行的帝制,开始有了宗派性的分裂,镐亲之明堂即是文王的庙所。文王作后天八寸卦,即是从先天八卦中派生出来的。后人以立文王为祖的宗派塑鼎而忘祖,切断了后天八卦的来源。先天八卦流派即古夷人中也分文祖派、艺祖派、奉阳派和奉阴派等几大宗教汉派。就彝族先民笃弧时期的武、乍、糯、恒、布、默六部。武、糯、布系奉阳派,乍、恒、默即属奉阴派,其间又有文祖流派和艺祖派之别,文祖为恒始楚,艺祖即告阿娄。后来,乍部(贵州)东境和糯、恒即巴蜀被强邻秦楚所强化。秦始皇以郡制将西南夷纳人了版图。汉高祖刘邦以巴蜀为基地,建治所于汉中之南郑是为汉朝之始兴。为了便于统一,于元鼎六年划郡置县,彝族的地为政权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文化上的风规礼俗仍然保持着其先世的统一模式,故被统称这为西南夷。自此以后,西南夷即成了历代王朝所征讨而强化的重点对象,屯军屯田,封官司派员,渗透文化,于是西南地区的古夷文化逐渐受到冲击,产生颇多不伦不类的文化风俗体系。这就是西南夷地区有颇多民族成份的根本因素,犹云南白族,其先世张乐进求(又作张乐尽求)举行庙见九部将领后,即将自己的白子国王位禅让给蒙诏首领细奴逻,改白国为大蒙国,当时张乐进求所祀五色鸟即祭祀明堂中的孔雀登柱。细奴逻得位后即开始引人汉文化,致使云南一带的古风夷俗逐步失传,后即以白予而自称白族。所谓白子即是奉阳派的一支,即彝族六祖武部民族。西南的众多士著,均以其部落名称即首为君长之大名作旗号,后又演变为族称。但由于历史的种种原因,失去了自身历史的源头。惟云贵川三省接壤区一带的彝族,世袭流传自己的历史文献,知晓自身历史的来龙云脉,根深蒂固地传承了三代时期的教孝朝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