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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帝陵龙凤门和牌楼门的分布规律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3-04-03 浏览:

    无论龙凤门还是牌楼门,都是关内帝陵的规制,关外三陵均无龙凤门或牌楼门之设。在清东陵和清西陵的九座帝陵中,清东陵仅孝陵建造了龙凤门,其余景、裕、定、惠四陵均为牌楼门;清西陵则是泰、昌、慕三陵建造了龙凤门,仅崇陵建造了牌楼门。

                                 双凤纪念园,上海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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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龙凤门象征“天门”的观点用来分析清代诸帝陵龙凤门和牌楼门的营建,会发现帝陵对于龙凤门和牌楼门的选择,并非毫无规律。龙凤门和牌楼门同属于牌坊式建筑,但形制不同。龙凤门为六柱三门四壁,完全由石、砖、琉璃件构成;而牌楼门为五间六柱五楼,斗拱、椽飞、额仿等均为木制,上施彩绘。龙凤门的柱头有形似宋《营造法式》乌头门柱顶横木的云板,门额上有火焰宝珠。相比除了柱子外主要为木构的牌楼门,龙凤门的材料耗费更贵、加工难度更高,可以认定牌楼门是龙凤门的简化形式。

    陵宫区前立牌楼门的制度,是由康熙景陵开始的,龙凤门是首陵的“天门”,非首陵处于首陵的神道分支上,入葬时仍需先经过首陵神道,经过首陵龙凤门时已有“升天”之义,也就不必再新建“天门”,清东陵的景、裕两陵神道分岔口都位于孝陵龙凤门后,也就没必要另建龙凤门,而是在自己的陵宫区前建造一座规制简化的牌楼门,以划定自身陵域并完善神道建筑建置即可。此外,从景、裕两陵牌楼门位置来看,两门的建造原因是存在差异的。景陵牌楼门位于陵宫区隆恩门前170米左右的位置,其间只有神道碑亭和三路三孔桥,已经可以看作是陵宫区的门户;而裕陵牌楼门则距离隆恩门_500米,其间除神道碑亭和三路三孔桥外,还有一道呈型曲折的神道夹在牌楼门与神道碑亭之间,从裕陵牌楼门是完全看不到陵宫区的建筑的,这显然是在效仿首陵神道上的龙凤门,将牌楼门列入主神道建筑序列。究其原因,景陵营建之初是参照明十三陵做法,并未设计“独立神道”,没有支神道上的圣德神功碑亭和石像生,二者分别是在雍正朝和乾隆朝加建的。景陵神道建制虽然经后世完善,但因为营建之初“非独立神道”格局已经定好,导致其神道建筑序列的空间组织与清朝前期的设计了“独立神道”孝、泰、裕、昌四陵存在显著差异。

    与清东陵相比,清西陵的昌陵神道分岔口位于泰陵圣德神功碑亭之前,进入陵寝后的入葬路线从大红门开始,而泰陵龙凤门远在蜘蛛山之后,嘉庆帝入葬昌陵时不可能绕道泰陵蜘蛛山之后再返程回昌陵主神道,为保入葬时“升天”之义,必须另建“天门”即龙凤门。慕陵出于同样的目的建造了龙凤门,但道光十三年(1833)宣宗谕旨:

    陵寝重地,凡遇殿门各名,理应遵照会典,书写画一,以昭严悟。绵清等所奏牌楼门是否即系龙凤门,相沿旧称,着查明据实覆奏。将此谕令知之。寻奏:查各衙门事案,并历年奏修工程稿件内,孝陵,系书写龙凤门,景陵、裕陵,系书写牌楼门,实系相沿旧称。得旨:嗣后俱着书写龙凤门,以昭画一。

    在道光朝对陵寝制度的多项改革中,这条仅见于史料的改制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但却影响了之后的定、惠、崇三陵。本来臣工的上奏已经明确指出了孝陵龙凤门和景、裕陵牌楼门在各项档案中都是有明确区分的,尽管没有明确表示龙凤门和牌楼门在仪式上的区别,而仅称之为“相沿旧称”,但道光帝直接将两者区别强行抹消,只为统一规制的做法,是非常简单粗暴的。实际上,道光帝最初在东陵营建的宝华峪万年吉地,也采用了牌楼门的规制,宝华峪吉地神道与孝陵主神道交接处是位于孝陵龙凤门之后的,并且宝华峪牌楼门柱子还被之后的咸丰定陵所沿用,既然宝华峪已有牌楼门的规制,而牌楼门和龙凤门又无不同,为何在营建西陵龙泉峪万年吉地时改为龙凤门?简单地认为是设计师或工匠的随意选择显然是说不通的,其原因只能是龙凤门和牌楼门在陵寝仪式中是有差别的。在道光慕陵之后,既然龙凤门和牌楼门已然“画一”,那么对于晚期财政紧张的清廷,自然不必再去建造耗资更费的龙凤门。尽管道光帝强行统一了龙凤门和牌楼门的名称为龙凤门,但见诸定陵、惠陵和崇陵有关工程档案,仍称牌楼门。咸丰定陵神道分支位于孝陵龙凤门之后,建牌楼门也无不可,但同治惠陵原本设计的神道与孝陵神道相交处位于孝陵龙凤门前,虽然最终未及营建,也仍建造了规制简化的牌楼门,就是仪式空间的退化了。崇陵规制依照惠陵建造,也没有完善“天门”的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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