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之乱前后墓志形态的变化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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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学者所说,随着东汉以来碑文谈辞过甚的情形愈演愈烈,于是有曹操禁碑之令的出台,其后魏晋两代皆守其制[3]。墓碑既不能随意刊立,而立碑传统已然成势,社会需求旺盛,为解决立碑与禁令之间的矛盾,墓碑乃转人地下,成为墓中之物。然而这并没有造成墓碑“在文体上,刻制工艺上,铭文内容上等方面的特点都直接进入了墓志”。因为从现存的出土实物来看,墓碑转人地下后,在一定时期里,仍然采用了原有的名目和形制特点,如西晋永平元年(291)《徐君夫人管洛墓碑》、元康元年(291)((成晃之碑》、元康五年《荀岳暨妻刘简训之墓》、元康八年《赵汇墓表》、永康元年(300)((张朗之碑》等,皆为碑形,且题称“碑、“墓,,或“墓碑、“墓表,等。这种完全保留墓碑名目和形制的情形所反映的,应该正是时人仍以其为墓碑而非墓志的观念。不过,从太康三年(282 )《冯恭石淳题字)}、元康八年《魏雏神枢》、永嘉二年(308)《石定墓志》作圭首碑形,以及太康八年《王口墓志》、元康元年((蒋之神枢》、永康二年《刘宝铭表》等作小碑形来看,这些墓中原有之物,在形制上都已受到墓碑影响。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双凤纪念园,

与对形制直接产生影响有所不同,墓碑对墓志文体的影响经历了一个时间过程。就目前所见魏晋时期墓志形态而言,以“碑”或“墓碑”等为名目者,其志文字数一般较多,叙述较详,如((徐君夫人管洛墓碑》、《成晃之碑》等皆是。但以“神座”、“枢”、“铭”等名目为题以及无标题的墓志文—如曹魏时期((鲍捐神座》、《鲍寄神座》仅记职官、姓名,西晋《张光砖志》、《冯恭墓志》仅记葬日、乡邑、姓名,元康元年((蒋之神枢》仅记葬日、姓氏,元康三年((乐生之枢》仅记葬日、乡邑、姓氏、寿年等—皆文字少而内容至简,与题称“碑”之类墓志所载文字,大为不同。这种现象发生转变,乃在元康六年《郭槐之枢》出现之后,至元康八年((武威将军魏君枢铭》始有序文、铭辞备于一体之墓志文。其后元康九年《贾皇后乳母徐美人之铭》、永嘉元年《故王公夫人华氏之铭》等,在结构上也与《魏君枢铭》相近。可见,西晋墓志发展至此,才算是吸纳了墓碑文的体例。
不过此后的墓志信息显示,魏晋以来各种墓志名目在结构上整体趋于复杂的倾向,在永嘉之乱以后即停止了,其表现是,在北魏初期以前的北方地区,几乎见不到内容如上举《魏君枢铭》之类的墓志。目前所见永嘉三年《孟口妻赵令芝墓志》,前燕永昌三年(324 )《李魔墓志》,后秦弘始四年(402 )《吕他墓表》、《吕宪墓表》,后燕建兴十年(395 )《崔通墓志》,大夏二年(408 )《田哭之铭》等,皆仅记葬日、姓氏等事中的某几项。以前秦建元二年(367 )《护国定远侯墓志》为例,其虽详于墓主死事,但于姓氏等则又胭略不记:
护国定远侯,祖籍建昌,以北边有警,仗节孤征,驰逐沙漠,坠骑被虏。建元二年四月朔一日,身故。军士负土以疼焉四。
这种现象表明,永嘉之乱以后各种墓志名目,其内容结构又基本回复到了原始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