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服随丧主丧服之变而变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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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檀弓上》:“夫子日:‘始死,羔裘、玄冠者,易之而已。’羔裘、玄冠,夫子不以吊。”郑玄注日:“不以吉服吊丧。”孔颖达《礼记正义》日:“此一节论始死易服,小敛后不得吉服吊之事。但养疚者朝服,羔裘、玄冠,即朝服也。始死,则易去朝服,着深衣,故百‘易之而已’。记时有不易者,又有小敛后羔裘吊者,记人引《论语·乡党》孔子身自行事之礼,以讥当时之事,故日‘羔裘、玄冠,夫子不以吊’。时多失礼,唯孔子独能行之,故言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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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正义》文可知,孔颖达认为此章记了两种礼。前一句记死者亲属在死者始死后变服,由养疚的羔裘、玄冠变成深衣。后一句记小敛后吊丧者吊礼所服,不应着羔裘、玄冠吊丧。但是后世礼家对此有不同观点,认为此章整体讨论吊礼所服。宋卫提《礼记集说》引马稀孟之说、明郝敬《礼记通解》、清杭世骏《续礼记集说》引姚际恒观点,皆认为此章前一句指吊者在小敛前吊丧所服。欲明此问题,需清楚丧礼亲属丧服变化过程和吊丧者小敛前后吊服的变化。
根据礼书中的材料,孝子在亲始死时不会另换一身衣服,但会对所穿之服做些改变以示凶变。《礼记·问丧》中百:“亲始死,鸡斯徒跌,极上枉。”郑玄注日:“亲,父母也。鸡斯, 当为笋耀声之误也。亲始死去冠,_日乃去笋耀扩发也,今时丧者邪巾貂头,笋耀之存象也。徒,犹空也。上枉,深衣之前裳。”根据郑玄注可知,亲始死时,孝子应该摘掉冠,光脚,将深衣的前裳插到带中。可见始死之时并没有换衣,只是做了改变而已,而且所穿之服是深衣。又《仪礼·士丧礼》百:“主人髻发袒,众主人免于房。妇人量于室。”此一段是指小敛为死者穿好衣服后,要将死者从室中移到堂上去时,亲属又一次服饰上的改变。男子们用麻束发髻并袒露左臂,头戴上免。女矛们用麻束发髻。《士丧礼》又日“三日成服杖”,三日即指大敛之后,在死者去世三天之后孝子们刁‘成服。通过这些材料,可知孝子们最终成服也是一个渐变的过程,亲始死、小敛、三日,如此分阶段地慢慢变化。因为在亲人去世后,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去做,要为死者招魂、沐浴、饭含、小敛、大敛等,此时孝子自身更换服饰并不是最重要的事,因此都只是做一些改变,渐渐至三日大敛后刁‘成服。
又《礼记·大丧记》:“疚病,外内皆归。君、大夫彻县,士去琴瑟。寝东首于北墉下,废床,彻袭衣,加新衣,体一人。男女改服。”从这一段材料可以知道,在人病重之时男女有一次改服。清孙希日_《礼记集解》亦百:“《丧大记》疚病,男女改服,谓改其养疚之玄端深衣也。《问丧》百亲始死,极上枉。但言极上枉,而不言改衣,则此前已深衣,而至此特极其枉明矣。”孙希日_也认为始死之时,亲属已经将衣服换为深衣。这些材料可以证明,亲属在死者病重将死之时已经全身更换过一次衣服。在亲始死至丧服成服之前,只是将服饰做了一些变动,从而逐步过渡到按五服之制着丧服。如此,孔颖达疏就存在一定的问题,因其将“始死,羔裘、玄冠”解释为孝子在亲人去世后将羔裘、玄冠更换为深衣。其实,郑玄此处的注也是“不以吉服吊丧”,认为此章是讨论吊丧之事。综上可知,此章整体是讨论吊丧所服吊服的问题。
吊丧之礼也非常复杂,不同时间吊丧所服之服不同,此处所讨论的小敛前后吊丧所服就存在差异。马稀孟、郝敬、姚际恒都认为此处所记与《礼记·檀弓上》另一条记文相似,即“曾子袭裘而吊,子游锡裘而吊。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日:‘夫夫也,为习于礼者,如之何其锡裘而吊也?’主人既小敛,袒,括发,子游趋而出,袭裘,带,红而人。曾子日:‘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这一处也记小敛前后吊服不同,子游小敛前锡裘而吊,小敛之后袭裘,腰上系葛带,头上系葛红而吊。因为小敛前丧主未成服,所以吊宾也不带红。小敛之后丧主袒露左臂,用麻束发,吊者之服也随之改变。锡裘、袭裘应该是指穿衣的方式,锡裘指外衣不完全盖住裘衣,袭裘指外衣完全遮住裘衣。又《郝氏通解》:“此言始死吊丧之礼。未小敛,谓之始死。羔裘、玄冠,吉服也。易,变也。而已者,主人未变服,宾不麻红,但少改变其所著之吉服。如曾子袭裘而吊,正和此意。既小敛则吊者皆带红,既成服则吊者皆弃红、锡衰,自有常服矣。”郝氏认为在丧主成服之后,吊者刁‘有固定的吊服,弃红、锡衰。可以发现,吊服其实随着丧主丧服的变化而变化,以始死、小敛、大敛后成服为节点。盖始死时,吊礼应对羔裘玄冠稍做改变,小敛后则不能着羔裘玄冠吊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