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描写得到明清文学作品佐证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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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的史料文献和出土的文物皆可证实《儒林》中服饰具有强烈的写实性,此外明清时期问世的诸多通俗文学作品亦是可以与其相佐证。如《金瓶梅》第五十八回写郑爱月儿:“穿着紫纱衫儿,白纱挑线裙子,头上凤钗半卸,宝髻玲珑。”第七十五中几人要去吃满月酒,五个妇人皆穿着:“白暴髻珠子箍二,用翠蓝销金绞儿汗巾儿搭着,银红织金段子对铃袄儿,蓝段子裙儿。”《醒世姻缘传》中的戏子珍哥“穿着大红通袖衫儿,白绩顾绣连裙”据此可知衫儿、裙子、袄等服饰皆是明清妇女的常服,吴敬梓在《儒林》中提及的女性人物甚少,但从仅有的女性人物的服饰描写中,我们可知吴敬梓对书中女性服饰描写皆是依据明清的服饰风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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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文学作品中的男性服饰,如明传奇《金雀记·定婚》中云“新大褶,皂罗袍,方巾四角带儿飘,卷檐金顶缠棕帽”⑥、《玉环记·皋渴延赏》中“未摇执扇,轻罗衣袂先凉”,传奇作品中描述的方巾、执扇皆是《儒林》中儒生的服饰装扮。《醒世恒言》中《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故事,小小卖油郎秦重为见自己钟情的花魁娘子,期盼穿上儒生的衣服以改变其商人的形象,“到典铺买了一件见成半新不旧的绸衣,穿在身上,到街坊闲走,演习斯文模样”⑦。可见男性服饰尤其是普通百姓的服饰都和《儒林》中男性大体一致,就此推知服饰描写具有真实性。真实性的服饰描写为还原明代的一些场景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时代和地域的民俗风貌,也呈现出明清社会的现实生活画卷。
基于上文所言,我们洞察到《儒林》中服饰描写具有真实性,它忠实地再现了明清社会中尤其是普通百姓服饰,呈现出当时的衣装风貌。
有研究者说:“清代中后期通俗小说服饰描写内容中透露出来信息分析,其写实性较高,较为真实地反映出了清时期的衣装风貌。”⑧作为清中后期出现的《儒林》一书,其服饰描写具有真实性毋庸置疑。然《儒林》一书因其写作背景为明代,故服饰描写既反映清代服饰风尚,也揭示明人衣装风貌。那么为何《儒林》中的服饰描写具有极大的真实性呢?这是值得我们关注和讨论的。
首先,清中叶兴起的批判现实主义思潮的影响。清中叶,资本主义经济萌芽的恢复,促使个性解放意识重新抬头,并成为这一时期作家们反思传统、批判现实的思想武器。社会繁荣的表象之下,暗藏危机。敏锐的士大夫阶层感受到存在的危机,逐渐对现实问题进行思考,表现在文学上,即创作开始干预和关注现实。由此清中叶兴起了一股批判现实主义的思潮。既然是批判现实主义,必然要在创作中先呈现现实。大到人物事件,小到生活中的细枝末节,皆依据现实社会而来。吴敬梓作为清中叶的人物,受到这一思潮的影响,故作品内容具有写实性也是毋庸置疑。
其次,吴敬梓自身原因。明清时期科举制度对人茶毒至深,吴敬梓本人也是受害者之一。出身于传统世家的吴敬梓,从小耳濡目染儒家传统思想,成为科举大潮中一员也不足为奇。然吴敬梓与众人不同,在饱受了科举的茶毒之后,蟠然醒悟。吴敬梓三十三岁移家南京后,发出了“如何父师训,专储制举才”①的质问,即与八股科举制决裂。随后《儒林》的创作中,吴敬梓描写了诸多儒林人物,在实际生活中皆可寻到人物原型。既然是真实性的人物,其服饰描写必然依据现实生活而来。故描摹服饰描写极具真实性,也是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