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立文字”说的义理阐释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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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宗通与说(言)通“宗通”是通过自我内证而体悟佛教的根本旨趣。“说(言)通”是以语言文字解说佛教的根本旨趣。《楞加阿跋多罗宝经》卷三云:
“佛告大慧:‘一切声闻、缘觉、菩萨有二种通相，谓宗通及说通。大慧!宗通者，谓缘自得胜进相，远离言说文字妄想，趣无漏界自觉地自相;远离一切虚妄觉想，降伏一切外道众魔，缘自觉趣光明晖发，是名宗通相。云何说同相?谓说九部种种教法，开启了禅宗‘不立文字’说的先河。”
这是说，“宗通”是远离言说文字、远离思维活动的自觉内证，而“说通”则是以言说文字为方便工具，为众生说法。禅宗据此强调释迎牟尼创立的佛教，除言教外，还有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的“正法眼藏”。“眼”，此指智慧，“正法眼藏”就是体悟正法的智慧的宝藏，是释迎牟尼甚深微妙的内证之法，也即宗通。禅门提倡以内证悟得正法，悟得禅理，强调内证法门是有别于言教的，主张在言教之外另传内证之法，即一种不同于言教系统的独特的觉悟方式。“可以说，佛教‘宗通’与‘说通’的说法，开启了禅宗‘不立文字’说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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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言与心“心”，众生个体的心灵、精神、是最高主体性。禅宗讲的“心”指心性，与佛、佛性是同义词。禅宗认为心灵的传递、接受、体验是非言说性的，是超越语言的。宋代以来，在禅林中流行的“拈花微笑”公案历来被视为是“以心传心”方式传授正法的典范，具有典型意义。“以心传心”是心灵对心灵的传递，也就是个体对个体的传递，是禅门师承的单传心印。这种个体心灵中间传递了佛教经验、禅理，其间逻辑地包括了这样两项规定:一是“以心传心”只存在于“我与你”之间，是直接的传递，而不是间接的非位格性“我与他”的沟通;二是佛教经验、佛教整理不能离开心灵而存在，离开心灵的经验，真理是不存在的，是无效的。“以心传心”何以可归结为心灵的内在宗教体验，也即个体主观对真理的体悟。这种能?禅宗把这种可能体验、体悟是超越日常思维和思维活动的，也是非语言文字所能涉及和表述的。禅宗大师对个体间心灵的直接传递作了论证。慧能说:“若大乘者，闻说《金刚经》，心开悟解，故知本性自有般若之智，自用智惠观照不假文字。”“智惠”即智慧。慧能认为，人的本性具有般若智慧，禅悟是自我的般若智慧观照，是不假文字的。而是心灵的直接体悟这就是说，个体的内在智慧活动，心开悟解，不是知识的增长是与文字无关的。《五灯会元》卷第四《赵州从讫禅师》载:
“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师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拣择”，区分，选择。从讫认为语言是分别的，择取事物的工具，把握佛道是最忌讳执著于语言的，怎样做到不拣择呢?“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也就是在天地间要突出主体自性的自主作用，而置其他包括语言在内于不顾。语言与自心的功用不同，只有自心的体悟才能成就佛道。上述禅师通过揭示语言文字的机械性、拣择性，高扬心灵的智慧性、灵验性、主体性，从而在禅悟体验中突破语言文字的价值，肯定了心灵的作用。
(3)言与理一般佛教信徒认为，佛法依靠佛陀确立，真理可以诉诸文字，一切教理都包含在佛教经典之中，佛经是佛教至高无上的典据和权威，只有反复念诵，才能通达佛性，进而获得开悟。在前文述及儒士刘志略与比丘尼问答的故事中，fzo〕比丘尼无尽藏就代表了这种认识，但是慧能不同，他认为佛性之理和文字毫无关系，是否能解佛经与识字与否无关。慧能为，机械地照字背诵，依文解义，并不能真正获得真理。佛法不是推理的知识，佛法真理并不能透过佛教词语的理解、概念的分析而寻获，而是赖于个人的亲证，悟解义理的关键在于心，在于心悟。由此可见，在慧能看来，真理是个人的、主观的，是具体的、活泼的，把真理客体化、抽象化、概念化，而成为文字论题，语言陈述，与真理是大相径庭的。
继承慧能的思想，百丈怀海禅师也强调读经看教一定要自由独立的掌握语言:
“夫读经看教，语言皆须宛转归就自己。但是一切言教，只明如今鉴觉自性，但不被一切有无诸境转，是汝导师。能照破一切有无诸境，是金刚慧。即有自由独立分。若不能'V没会得，纵然诵得十二《韦陀典》，只成增上慢，却是谤佛，不是修行。但离一切声色，亦不住于离，亦不住于知解，是修行者读经看教。”
这就是说，经教讲观照，体悟清静自性，是不被有无诸境影响、支配的。修行者读经看教，也要把言教转为自身的直觉智慧，转为心灵体验，也就是超越语言，自由独立地彻见本性，体悟真理。若不如此，只会诵经念佛，沉溺于知解，就不是修行，而是谤佛。怀海并不反对读经看教，但强调要正确对待言教，不执著语言，由此才可能达到明性见性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