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社会对僧人的选择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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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同世俗人士间的交往,僧俗之间的交往也是有选择的,并非所有的僧人都能得到统治阶级的礼遇。
“家世事佛”的支遁(道林)“幼有神理,聪明秀彻”,出家前就得到了太原王蒙的赏识,称赞他“造微之功,不减辅嗣(王弼)”,可见他于玄学造诣非浅。出家后,他在都城结识了王治、刘恢、殷浩、何充等一大批社会名流。哀帝即位后,又把当时己退居浙东的支遁召入京城。后来,他得到皇帝的允许,归隐山林。谢安石、蔡子叔等“一时名流,并饯离于征虏”。当然,支遁的成就绝不限于玄学,作为一代高僧,佛学才是他的专业。榔超在致亲友的信中对支遁作了如此评价:“林法师神理所通,玄拔独悟,实数百年来,绍明大法,令真理不绝,一人而已。”正因有着极高的佛学素养,支遁在京城东安寺讲解《道行般若经》时,才能使“白黑钦崇,朝野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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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宋之际的释昙谛,晚年在虎丘寺“讲《礼》、《易》、《春秋》各七遍,《法华》、《大品》、《维摩》各十五遍”。宋京师灵根寺僧瑾,“少善《庄》《老》及《诗》 《礼》’出家后又广泛地涉猎佛经,湘东王(即后来的明帝)“从请五戒,甚加优礼”。梁高僧昙斐,除佛学经典外,“《老》《庄》儒《墨》颇亦披览。后东西察访,备穷经论之旨。。··…于《小品》、《净名》尤成独步。加又谈吐蕴藉,辞辩高华。席上之风,见重当代。梁衡阳孝王元简及隐士庐江何撒,皆远揖徽酞,招延讲说。吴国张融、汝南周顺、顺子舍等,并结知音之钾焉。”
律行严谨的高僧往往备受尊崇。宋京师庄严寺僧球,“既学兼内外,又律行无疵,道俗归依,车轨相接。少帝准从受五戒,豫章王子尚崇为法友,袁集、张敷并一遇倾盖”。宋齐之际,钟山灵耀寺的志道也是一位讲律明戒的大师。“何尚之钦德致礼,请居所造法轮寺。”齐高帝建元四年(482年).尚书右仆射王灸出任湘州刺史,“携与同游。”
而集众长于一身者,当以庐山慧远为最。慧远年少时即“博综六经,尤善《庄》 《老》”。出家后,“内通佛理,外善群书”的他在讲法时得以旁征博引,深得其师道安的器重与信任。慧远率领弟子们在庐山日以继夜地宣扬佛法,可谓敬业之至。“彭城刘遗民、豫章雷次宗、雁门周续之、新蔡毕颖之、南阳宗炳、张莱民、张季硕等,并弃世遗荣,依远游止。”“司徒王谧、护军王默等,并钦慕风德,遥致师敬。”此外,先后在当时的军事重镇荆州任刺史的殷仲堪、桓玄都曾入山拜访过他;安帝也遣使致书问候。慧远严守佛教戒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义熙十二年(416年)八月,八十三岁高龄的葱远处于弥留之际,“请饮豉酒,不许,又请饮米汁,不许,又请以蜜和水为浆。乃命律师,令披卷寻文,得饮与不,卷未半而终”。慧远的人格品学,就连持排佛态度的桓玄都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这位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大独裁者后来准备沙汰僧人时,明确提出“唯庐山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例”。
除上所述,我们还应该承认并关注另一类高僧,即所谓的神僧。因为“在佛学谈空说有的口头理论以外,确有神通、禅定的实证方法和事实可凭”。有的佛教徒在修炼过程中,会产生种种奇特的现象,称为神通。神通比佛法更能满足人的好奇心理,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东晋新林寺的道容能够占卜吉凶,预知祸福。她曾顺利通过了晋明帝的“考核”,还以“清斋七日,受持八戒”之法为简文帝解忧,使在太极殿上筑巢的一群乌鸦主动集合,运巢而去。简文帝“深信重,即为立寺,资给所须……以师礼事之,遂奉正法”。她还博得了孝武帝的崇敬。虽然《比丘尼传》的作者宝唱把东晋佛教的流行归功于道容有失偏颇,但利用神异宣扬佛教恰恰可以取得立竿见影之效。又如宋眠山通云寺邵硕,虽形象欠佳,因有种种神异之迹,使得“刺史萧惠开及刘孟明等,并握事之。齐京师积园寺法匾,仅仅是个沙弥,“而灵迹殊异,遂闻于武帝。帝亲临幸,为会僧设供。文惠、文宣,并到房顶礼,为营理葬硷。”一般来说,佛教的领袖们往往不屑于只依靠显示神异来争取信徒的做法,但通过表现和宣传种种神异,既是早期中国佛教传教的重要手段,也是以后传教中重要的辅助手段,其直观的效果往往具有神奇的说服力。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只有那些德行高尚、学兼内外、精通佛理、修炼有素的高僧,才一能受到统治阶级成员的青睐,达不到这些标准的,至少也要具备一技之长。于是,即使有时政治气候对佛教不利,这些高僧也可能会享受到“特殊政策”而独善其身。而那些佛门中的泛泛之辈,自然不能引起上层社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