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佛教的孝道观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1-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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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传人中国后,中国僧人用儒家的孝道思想对印度的孝道观念进行了改造和补充。
早在魏晋时期,历史上第一位兼通儒、释、道三教思想的康僧会就已经把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相提并论,而契篙则更具体更详细地把佛教“五戒”与儒家“五常”统一了起来。康僧会在《辅教编下·孝论》戒孝章第七中说:“夫不杀,仁也;不盗,义也;不邪淫,礼也;不饮酒,智也;不妄语,信也。”契篙进一步提出了“孝名为戒”,“孝为戒先”,认为只有依孝才能持戒;否则,无法达成戒目的。把五戒作为“孝”的一个前提条件,为契篙所首倡。戒是佛教教义的一个重要内容,契高把孝视为戒之先,无疑人人提高了孝在中国佛教中的地位。
契篙认为,并非只有儒家注重孝道,而佛教不讲孝道,实际上佛教较其它诸教更为讲究孝道。他在《谭津文集》卷第三(辅教编下·孝论》评孝章第四中说:“夫孝,诸教皆尊之,而佛教殊尊也”。认为佛陀是自觉觉他,普渡众生的圣者,他所做的是对众生尽孝,惟恐今之牛羊是昔之父母所变而来。“故其追父母于既往,则逮乎七世;为父母虑其未然,则逮乎更生,虽濡然骇世,而在道然也”。他认为佛教所说的孝道,是适于一切众生的。因此,只有当世人守之以儒道,而宏之以佛法,以儒人之,以佛神之,儒佛之孝道相辅相成,相互为用,其孝行才能既大且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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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篙通过孝和善的关系,来阐述佛教的孝道观。佛教以善为用,出家是为了悟道,用教义教化众生,使之懂得佛教义理,解脱生死轮同,这是火德。他在《辅教编下·孝论》必孝章第五中说:“以道而溥善,溥善而不善其父母,岂口道耶”。孝是善之源,善是孝之端。他在《辅教编下·孝论》孝出章第八中义加以论证道:“孝出于善,而人皆有善心,不以佛道广之,则为善不大,而为孝小也。”孝行出自善心,人皆有善心,宜以佛法推而广之,普化苍生,行孝立德;否则,仅为小善、小孝而已。
契篙把父母与道、师并称为天下之三本。他在《辅教编下·孝论》必孝章第五中说:“大道也者,神之本也;师也者,教浩之本也;父母也者,形生之本也。是三本者,天下之本也”。道为形上之本,师为教导之本,父母为生养之本,此三者乃天下最重要的根本,此三者绝不可忘,尤其为人子者受父母的养育之恩更不可忘。“生我,父母也;育我,父母也,吾母有成吾之道也”。为了报答父母人恩,孝顺父母是天下的道理。“天地与孝同理也,鬼神与孝同灵也。故天地之神,不可以不孝求,不可以诈孝欺,至哉大矣!。孝之为道也大。”契篙从天地的根本法则和报答父母的内在自觉去论证孝行,既是对儒家的孝的理论补充,更是佛教伦理世俗化的表现。
契高还认为儒家的孝道和佛教的孝道在理论上是一致的,但就孝行的具体实践而言,两者是有区别的。
首先,佛僧出家,并不意味着遗弃双亲,“佛子情可正,而亲不可遗也”。佛僧出家,必察父母,若有兄弟子侄可托,乃得察请于亲。亲允,方可出家;否则,不许剃落。出家之后,兄弟或故,亲无倚托,也得减其衣钵之资,以奉二亲。长芦有养母之芳踪,道不有葬父之异迹,都是佛教重孝的明证。
其次,光靠养还够不上孝,还应当按照佛教教义修行,以解脱父母生死轮同的境界来报答父母,这才算得上真正的孝。“天下之为孝者,吾圣人可谓纯孝者也。”“养不足以报父母,而圣人以德报之;德不足以达父母,而圣人以道达之。”佛徒虽剃发出家,但不能说是不孝,他们自觉觉他,自度度人,是大孝。况且他们的修行,使父母受到了世人的尊祟,为祖先带来了荣耀。“善天下,道为大,显其亲,德为优。”后来,明代高僧莲池大师也依此将孝分为三个等级:“人子于父母,服劳奉养,以安之,孝也;立身行道,以显之,大孝也;劝以念佛法门,伸得生净土,大孝之大孝也扩’,这种以“显亲’,为孝的思想,与儒家光宗耀祖的孝道观念在精神上是一致的。
在中国儒家伦理思想中,丧制和丧仪是孝的重要内容。父母死后,子女必须披麻戴孝,守丧三年。在佛教理论中,因为死并不意味着结束,所以不主张在父母死后,身着孝服,悲痛流泪。契高主张,僧尼父母去世,不宜穿丧服,只要穿袋装,就可以了。粗布做的架装,就是出家人的丧服。至于悲痛流泪与否?只需各随其性,外在的形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守心丧,在心中表示哀思。他说:“然丧制哭泣,虽我教略之,盖欲其泯爱恶,而趋清净也。苟爱恶未忘,游心于物,临丧而弗哀,亦人之安忍也?……吾徒临丧,可不哀乎?”佛教不提倡临丧哭泣,是要人不起离别之恨,泯灭爱憎之情,使心灵趋于清静。若未能看淡人世,为物所牵,临丧不哀,则为人子者,岂能安心?因此,契篙主张僧人临丧宜哀,“心丧三年可也”。
佛教重孝,也是出世法的一个要求。印光法师在《佛教以孝为本论》中说:“孝之为道,其人无外;经天纬地,范圣型贤。先王修之,以成至德;如来乘之,以证觉道。故儒之《孝经》云:‘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佛之《戒经》云:‘孝顺父母、师、僧三宝,孝顺至道之法。’孝名为戒,亦名制止,是世出世间,莫不以孝为本也。奈何世俗凡情,·一不知世法重孝,出世间法亦无不重孝。”在他看来,佛教信众所遵守的孝,是专致力于本的。亲段,则善巧劝谕,令其持斋念佛,求生两方;亲段,则以己读诵修持功德,常时至诚为亲同向,令其永出五浊,这才是人孝。也就是说,释子以成道利生为最上报恩之事,且不仅报答多生之父母,并当报答无量劫来四生六道中一切父母;不仅于父母生前孝敬,且当度脱父母之灵识,使其永出苦轮,常住正觉。
综上所述,尽管佛教要求信徒出家或远离尘世琐事,但是对世俗中的关系如父母的生养之恩还是很看重的,主张要报答父母的恩情。但是,佛教又以更广阔得多的视野来看待报答父母恩情问题,即不仅将这一报恩扩人为一切“父母”,而且还扩人到对父母亡灵的关爱,这是佛教的一种大爱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