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寺与白居易诗歌中的牛头宗思想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0-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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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于长庆二年(822>赴任杭州刺史，与其旧识道林和尚重逢。僧道林是杭州著名的寺僧，是牛头宗法融系禅宗四祖道信的弟子，与五祖弘忍为同门师兄弟。《五灯会元》卷二《鸟案道林禅师》载:
杭州鸟案道林禅师。……九岁出家，二十一于荆州果愿寺受戒。后诣长安西明寺复礼法师学《华严经》、《起信论》。……属代宗诏国一禅师至闭，师乃渴之，遂得正法。及南归孤山永福寺，有辟支佛塔，时道俗共为法会，师振锡而入。……后见秦望山有长松，枝叶繁茂，盘屈如盖，遂栖止其上，故时人谓之鸟案禅师。复有鹊巢于其侧，自然驯钾，人亦目为鸽巢和尚。……元和中，白居易侍郎出守兹郡，因入山渴师。这段文字明确记载了鸟寞禅师在荆州果愿寺受戒、在西明寺学经、在永福寺做法会、栖居于秦望山松树的生平事迹。在道林去长安参访期间，白居易即与其有所交往，颇为投契。道林返杭后，先住于孤山永福寺，后在秦望山凤林寺前一棵枝繁叶茂的松树上搭建巢窝，栖居于其中达四十年，旁有喜鹊筑巢并居而相安无事，因此道林又被称为鸟案禅师、鸟案道林。白居易出刺杭州，与道林和尚重聚后，白居易经常向其参礼请教佛法，因为鸟案禅师属于牛头宗法融的法统，所以可以合理推断，白居易在与鸟案禅师交往的过程中受到牛头宗思想的一些濡染。白居易向鸟巢禅师谦虚地请教佛法，并大受启发。白居易曾为鸟案禅师作《鸟案和尚赞》来赞扬他努力修行佛法和声名远播的事迹。据《祖堂集》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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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舍人亲受心戒，又时对坐，并无言说，舍人第三弟见此，造诗曰: ‘白头居士对禅师，正是楞严三昧时。一物也无百味足，恒沙能有几人知?’白舍人问(鸟案禅师):‘一日十二时中如何修行便得与道相名。
大和二年(828 )，白居易由秘书监除刑部侍郎，并封晋阳县男爵爵位，在长安为官。刑部的政务是六部中是比较繁忙的，他早己不习惯这种早出晚归的朝政生活。十二月底，乐天的挚友、宰相韦处厚突然暴病身亡，更是让他身心大受打击。在《戊申岁暮咏怀三首》其一中说:
穷冬月末两三日，半百年过六七时。龙尾趁朝无气力，牛头参道有心期。荣华外物终须悟，老病傍人岂得知。犹被妻儿教渐退，莫求致仕且分司。
这是白居易诗歌中唯一一首明确提及牛头宗的，可见白居易受牛头宗思想的影响很少，这是与牛头宗自身的发展密切相关的。考证牛头宗的兴衰，我们可以发现，牛头宗在初唐至中唐很盛行，牛头宗传至五祖智威时，牛头宗与南禅宗曹溪六祖惠能、北禅宗神秀、普寂一系，同时发展，开始呈现出牛头宗、南禅宗、北禅宗三足鼎立的态势。其后，六祖慧忠，鹤林玄素，及其后的径山法钦时牛头禅大盛，与洛阳荷泽神会，江南的洪州道一、石头希迁，并为禅宗重镇。但因牛头宗的教义与禅宗相近，逐渐被禅宗所融摄，径山法钦之后，后继者道林和尚承继时牛头宗一系己不再盛，即白居易与道林和尚交游时牛头禅己经衰微，故白居易诗中提及牛头宗的仅此一首诗。牛头宗初祖法融原出自三论宗门下，所以其理论是建立在《般若经》、《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广百论》的基础之上的，强调一切皆空、本来无事。在修行上，重视禅坐的修持，经由禅定而能达到丧己忘情，最终达到无所得的境界。正如白居易在这诗的末尾说的“荣华外物终须悟，老病傍人岂得知”，这表明他己将荣华富贵、身外之物、衰老残病的本质都悟透了，他己心系林泉，想远离尘嚣。韦处厚的离世不只是让他失去了一位至交，同时还失去了政治上的靠山和盟友，所幸妻子女儿都理解他，劝他离开长安，他现在所求的只是致仕终老，分司东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