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葬文化是人生文化的一部分,是在社会发展过程中形成并逐渐沉淀下来的,集中了人们对死亡的态度、对生命的理解、对社会关系的认识,这都是一些有关人类本源性的问题,或许不一样的人有着不一样的答案,也正因此,人类对之的思考从未停歇。

空间是建筑的灵魂。在以往的墓区建设中,人们基于土地资源宝贵和对经济利益的诉求,回避了空间感的营造,墓与墓之间、墓区与墓区之间间隔越小越好,从而造成了多数老墓区“排排坐”的现状。而在建设文化主题墓园的过程中就是要彻底颠覆这种传统观念,要想给墓区赋予深刻的文化底蕴,就不得不牺牲一些空间,“用空间换文化”,用文化来缔造能够得以流传的文化主题墓园。
文化主题墓园,对一个墓区从总体上赋予了文化定位,营造了该墓区的文化特色,产生了空间效应和环境影响,对其中的每一个“入住客”的人生文化涂上了基本的文化色调。例如,“上海故事城”的入住者具有老上海人的人生文化特色,而“浦江缘”的入住者则具有海外游子落叶归根、斯寝乃安的丰富人生文化底蕴。
案例1:安藤忠雄的台式景观墓园
国际知名建筑大师安藤忠雄打造的台式墓园,设计的主体元素为:水盘、吉野樱花和蝴蝶迁徙环境的营造。
墓园主体建筑是一个直径长达81公尺的巨大水盘,像一面巨型镜子映照周遭美景;另一头同时奔流成为高12公尺、宽90公尺的水瀑大帷幕,内部空间也会有阳光洒下,营造静谧的感觉。户外更将大面积的栽植吉野樱花。安藤说,之所以选择樱花,是因为樱花和人类一样,平均寿命约为80^-90年,就仿佛人类一样会经历生老病死。此外,由于台湾有蝴蝶王国美称,安藤希望营造吸引蝴蝶迁徙进驻的环境,让这座墓园成为具有生命气息的墓园。
案例2:身边的公共绿地一一荷兰阿米尔·哈温墓园
在荷兰的阿米尔·哈温新城,有一座1972年设计的现代墓园,同时它也是一处成功的公共开放绿地。墓园的建设正值荷兰围海造田运动高潮以及由于城市人口密集化而发起的卫星城建设。
20世纪60年代末,卫星城开始蓬勃发展,其理念是反对建设功能性城市,提倡营造混合型社区以寻求更广泛的民主。这种理念也影响到该墓园的设计:墓葬单元大小相仿,寓意着民主和平等。在空间规划上没有等级划分,力求自然有机。同时,清晰的总体规划框架在不影响总体视觉效果的基础上实现了单体墓穴的个性化设计。公共流线的组织强化了空间布局、场地的公共属性以及社区归属感,成功地将墓园与日常生活空间融为一体。
这座位于阿米尔·哈温新城的墓园成功地成为当地社区的一个中心,既提供令人J渝快且环境优美的日常体闲去处,同时又不失为一处肃穆的安息地。它位于新城中心,并成为城市公园,真正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于是,一个酒吧出现了,然后在酒吧旁边墓园相继出现,以此突显它们既是当地环境的实体地标,又能与民主社区融为一体。
在设计语言上,设计师借鉴英国自然风景园的风格,采用了起伏流转形式,隐蔽边界,以创造空间无限延伸的效果。事实上,这座墓园与外界没有隔断,墓园空间与城市的开放空间网络融合在一起。每个墓葬单元被1.8^-2米高的绿篱环绕,入口内嵌,木门隐藏其中。这些凹入的小空间成为进入葬区的过渡空间。墓葬单元之间植有繁茂的落叶树(枫树),树木与起伏的地形共同营造了极具亲和力的氛围,与周围开敞的景观形成对比。穿越墓园的自行车道是设计中的重要元素,它使得墓园成为社区日常空间的一部分,保证了生活空间的连续。在墓穴安排上,墓穴最先安置在外围单元,中部单元继之,这种做法促进了场地在使用上的多样性,而墓园的中心长期以来被用作公共花园。
由于该墓园的历史较长,加之其服务社区的多样功能,墓园成为一个重要的地标:它是逼狗的好去处,经由散步道或穿过草地可直抵堤坝顶部;骑单车的人也对它情有独钟,是他们购物或上班的必经之地。最重要的是,墓园已成为颇受大众欢迎的殡葬场所,它因而成为一个中心,并使墓葬成为日常生活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