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思辨论说与诗学言意关系
来源:作者:sfjny.cn
日期:2020-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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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受佛教思想的启发,陆机将本昌盛于玄学的有与无、言与意的理论命题提炼成为重要的文学理论命题;同时,受佛教直观的思维方式启发,陆机解开了文学创作构思过程的规律;他借鉴了佛学思辨的论说方法,对对应统一的概念进行辩证分析,揭示出文学创作过程的本质规律,这为中国文论留下了第一部系统著作《文赋》。
陆机《文赋》贯穿着言与意关系的探讨。开篇即从言难尽意的矛盾谈起: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双凤纪念园,

“余每观才士之所作,窃有以得其用心。夫其放言遣辞,良多变类。妍接好恶,可得而言。每自属文,尤见其情。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盖非知之难,能之难也。故作《文赋》,以述先士之盛藻,因论作文之利害所由,他日殆可谓曲尽其妙。至于操斧伐柯,虽取则不远;若夫随手之变,良难以辞逮。盖所能言者,具于此云。这段话说明了写作《文赋》的动机就是研究作文过程中的奥妙和规律,也就是解决“意不称物,文不逮意”的困难,弄清物一意一文(言)三者之间的关系。“物”指客观事物,“意”指作家的思维内容,“文”指文学作品的语言形式。陆机在《文赋》中又将构思中物、意、文三者之间的关系按照构思的实际过程分析为两个阶段:由物到意和由意到文。陆机认为创作过程要先经过“由物到意”的阶段。“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创作者看到四时更迭、万物变迁而兴发创作激情;经过凝神思虑,外在的物象纷至沓来:“情瞳陇而弥鲜,物昭晰而互进”,这样就完成了由体物到立意的过程。接下来创作过程还要经过“由意到文”的阶段:“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广阔天地、奇罗万物都可以被塑造成意象,形诸笔端;“体有万殊,物无一量。纷纭挥霍,形难为状。辞程才以效伎,意司契而为匠。在有无而龟勉,当浅深而不让。虽离方而遁圆,期穷形而尽相。”万物殊形,无一定之量,所以作者要按所要描写的客观内容的需要来遣词造句,力争言尽其意,“穷形尽相”,“会意尚巧,遣言贵妍。这样,创作过程由物到意,又由意到文(言),完成了由无到有的转化。虽然“物”的生生不息、“意”的巧妙多变,使文(言)的表达困难重重,正如其序中所说“若夫随手而变,良难以辞逮”,而一旦成功地表现了这种诡妙多变的文思,就会创作出“谢朝华于已披,启夕秀之未振”的美文佳作。
如果说,陆机重视情感和灵感的作用是文学自觉时代对他的赠与的话,那么,作为文学理论家应具有的理性思辨则是蒙受了玄、佛的恩泽。正如许理和在《佛教征服中国》一书中所说:“公元3世纪末一些文人也在这种外来的‘空’的教义中,找到了一种新颖而又十分相似的思维方式。”